卜兆祥用手中兵刃拨打着沙石,依然想追上他,可是身躯一扑过去,突然听得黑水涧边,哗啦一响,哎哟一声,稍沉了一刹那间,山涧下边起了响声。老武师卜兆祥,跺着脚嗐了一声道:“完了,我们白费功夫了!”杨松此时愤火中烧,凭着这班人却没把一个人留住。此时他从那棵树下猛扑过来,卜兆祥把他拦住,说:“老伙伴,算了吧,这小子做了涧底游魂,我们留神送殡的不能跟到坟里。”杨松厉声呵斥道:“不对,入枯松林分明是发现两人,此时只有一个坠涧而死,那一个绝不会走脱。”杨松说话间,伸手把自己的火折子抖开。
此时曾霄已经把趟子手崔鹏扶起,别的人现在可因为崔鹏险些送命,全是十分戒备。天龙八掌杨松,随手在山涧附近,点起三把火来,陆蛟、焦天龙、萧铭、袁双贵,此时各守一方,也全在松林内点着了火。杨松更招呼大家,这个野火容易燃烧,我们在林边跟树林的南北上去人守住了,只要发现一点踪迹,就不会叫他再走脱。此时这几把火一点起来,树林子内和山涧边,一片烟火之光,草棵子里毒虫小兽,吱吱的乱窜,附近的形势可容易辨别了,曾霄、焦天龙等已经猱升到树头。
刚翻上去,那个袁双贵抓着一棵树杈子,一飘身,很快地落在下面,他不向任何人打招呼,猛然把地上的软草拔起一缕来,又抓起一个拳头大的石块,将自己的火折子二次晃着,匆匆地用下半截火折子和石头块裹在一处,外面用这一缕软草,匆匆绕了一下,这种火折子,全是松香末子做成的,越是有风,着得越快。袁双贵始终没发话,他一耸身,蹿到山涧边,用足了力量,把这个火折子连石块向山涧对面抛去,因为他这种动作可疑,杨松是在下面,他已经跟踪扑过来,向袁双贵招呼:“对面有什么,你这样做?”袁双贵赶紧把杨松抓住,招呼道:“你快看,山涧那边靠着那片突起的乱石当中,是什么在动?”此时杨松顺着他手指处望去,不过是看不很清了,隐约地望到对面山壁上有一条很长的东西在蠕动,可辨别不出是什么,而且火折子甩出去,哪能够完整地烧着,此时烟火一熄,越发看不见了。
袁双贵跟着趴在杨松的耳边道:“我可绝不是活见鬼,我在猱升树顶的一刹那,分明看到一个人的身形,顺着山壁,往山涧内落去,因为他下去的式子很慢,我绝不会看差,这是什么道理,难道竟会有人逃到山涧对面么?事情可太玄虚了。我认为想横渡黑水涧,我们眼前这班人中,谁也过不去。”杨松听袁双贵说得很清楚,并且他一口咬定看得真切,杨松赶紧撮唇打呼哨,招呼上面的人全退下来,屠毓璋、曾霄等也全看到袁双贵可疑的动作,这个小伙子年岁虽轻,可是十分的精明干练,他没看真切,绝不会这么说,所有的人,全聚到山涧边。
天龙八掌杨松向屠毓璋、曾霄等说道:“袁双贵看到黑水涧对面的异状,他的目力很好,绝不会看差,可是我们搜索的两个人,到现在踪迹渺然,这种事太离奇了,无论如何我们也得把真相查明,倒要看看他是怎么一件事。以我们这班人江湖的经验,枯松林内动手的情形,我们绝不信有什么妖魔怪异,只是山涧那边阴沉黑暗,无法判明,现在叫陆蛟、双贵,到枯松林的西南角那里瞭望着,这一带的形势好在我已查明,地势比较前山矮下一二十丈去,总有烟火之光,有这片枯松跟螺丝岭仙人峰挡着,离得道路又远,谅不致被那边发现,我们赶紧把涧边的荒草完全燃烧起来,山涧对面的情形,也可以看得清楚了。”曾霄道:“好,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