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头子周孝立刻跳了起来道:“丫头,你疯了,你满嘴里说的全是胡话。好姑娘,不要胡闹,别叫人笑话,平白无故的你为什么出家,好好地跟我走。再说人家也不会留你,你想出家,慢慢地商量,咱们家乡附近,多少庵观道院,何必跑到这么远来?快走吧,我去给你找轿子。”这个姑娘立时哭起来道:“爹爹,你不必费那个事,我已经受够了,我不愿意再受下去。你若是非叫我走,你是逼我死,我原本就没想活着。”
此时妙玄、妙真、小翠有的在屋中,有的在门外,狄婆子已经退去,这个老头子急得头上的筋全暴起,跺着脚说道:“丫头,你就这么胡闹,你可真不叫我活了。你说什么得跟我回家,你不走,我也死在这。”妙真赶紧呵斥道:“周施主,这是什么地方,可不容你这么胡闹,随便地喊嚷。”跟着向这个周淑梅道:“姑娘,你也别这么任性,好好的一家人为什么这么胡闹,我们这里门规至严,不是任何人随便进得来的,有什么委曲,你能够虔心叩祷,圣母自能给你解脱。”这姑娘跪在床铺上叩头说道:“求师父你做个好事,你们把大师请来,我有要紧的话和她说。”妙真道:“姑娘,你不必费事,这天妃宫从来不收弟子。”周淑梅道:“师父,请你看在菩萨的面上,无论如何得把大师请来,难道真个的愿意看着我死么。”这一来,妙真也无法,只好打发妙月赶紧去报告妙清大师。
这种突然意外的事,连妙清大师听了也十分着急,立刻来到客堂。现在这个妙清大师在天妃宫已经是具有极大权威的人,平常普通的香客们,或是一心道下的弟子们想见她很难,所以她进得客堂,立刻肃静下来,弟子们全退立一旁,那个老头子周孝,也不敢随便地再嚷再闹了,他赶忙地向妙清大师也行了个礼,这时周淑梅却踉跄地跑到妙清大师面前,往地上一跪,以首触地地叩着头,哀声说道:“大师,你救我这个苦命的弟子吧,无论如何,也得把我收留下,我情愿在天妃宫做一个指使丫头,无论叫我干什么我全愿意,我再不愿意回家了。”妙清大师坐在那仔细地看着这个周淑梅,又看了看她老爹爹周孝,用缓和的声音向周淑梅说道:“姑娘,你不要这样,有话好好地讲,你究竟是什么原因非想出家不可,你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不要因为一时烦恼,落个终身后悔,这条门槛不是容易进来的,何况我们在天妃圣母坛下,我们最重要的坛规是修心不修口,你在家能够把自己的心稳定下来,皈依在我道门下,做一个好弟子,不是一样么?何况这种事不能勉强,你总是年轻,不要任着自己的性情,何况你老爹爹他很疼爱你,他养育了你一场,你不能这么伤他的心。好姑娘,不要这么胡闹,你想入我门户,不是随便可以请求的,还是好好地随你老爹爹回家去吧!我也不辜负你这番好心,我收你做寄名弟子就是了。”
周淑梅此时仍是连连叩头道:“大师,我此番到天妃宫来,已经打定了主意,缠着我爹爹把我送来,我至死不能回去。”那个周孝道:“大师,你看这丫头不是胡闹么,岂有此理,我至死不能容她出家。”妙清大师道:“周施主,你们究竟是什么原因,她口口声声至死不肯回去,当着菩萨的面,你们要说真话。”这个周孝却把头低下。此时妙真在大师身旁低声说了一句,妙清大师哼了一声,带怒呵斥道:“姑娘,你可放明白些,天妃宫是庄严神圣之地,虽是佛门广大,无不度之人,也得看你个人的行为,你就这么含糊地在我面前纠缠,是何道理?不要用死来威胁我,你可知道圣母灵感万方,你可是在家中做了什么事,无地自容?你身上的伤是谁打的?你要是虚言蒙蔽,你可不要后悔,我要为你开坛,请求圣母的慈悲,等圣母查出你的罪恶可就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