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澄的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了几下,对沈知慧说道:“主子,那我…….那我就直说了。”
“说吧。”
“主子,我们想要清除前王妃的亲信也不是那么难,你别看前王妃那些亲信在府邸里待了几年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前王妃不在了,她们连狗都不如。您想想看,如果您刚嫁入这王府没有多久,就遭遇中毒,那您觉得最有可能是谁做的?”
小澄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刚刚还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但是转眼就将这些话说得理所当然。不过沈知慧也在心里感到庆幸,庆幸这小澄虽跟在舒贵妃身边两年有余,虽学到了不少的鬼点子,但是好在她的性子就是这般藏不住话,而不是暗地里去算计。
“你的意思是,让我假装中毒?”沈知慧细细品读她的话,然后装作稍有不解地问道。
小澄点了点头,道:“主子,这个方法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是非常管用。当年在宫里的时候,舒贵妃就是用这一招将李婕妤置于死地的。”
小澄得意地笑着,但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捂住了嘴,将头扭到一边去。
沈知慧听到这样一个消息,当然不会放弃追问的机会,于是站了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是说…….你们舒贵妃……..”
沈知慧故意将话说到一半,然后就不再说下去了。她转身背对着小澄,嘴里还喃喃自语道:“天哪,我都听到了些什么?”
小澄也是意识到自己嘴快,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主子,我的意思是说,关键时刻我们就要用关键的手段,要抢占先机才是啊。如果我们现在不下手为强,被她们先抓住了把柄,那您还怎么在这府中立足呢?”
小澄试图岔开话题,让沈知慧按着她的思路来思考。她的心里也是十分忐忑,这些话原本她就是不该说的,要是让舒贵妃知道,那还不得扒了她的皮?现在她不小心说漏了嘴,明秋水若是还抓着这件事情不放,那可就糟糕了!
果然,沈知慧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小澄的,她转过身来,一脸地不可置信问道:“等等,先别讨论我们的事,我刚刚听到了什么?舒贵妃对李婕妤…….这是真的吗?”
“主子…….这……..这没有的事,刚刚奴婢嘴快,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您就别再逼问奴婢了。”
“那怎么能呢?我虽是北都人,对你们皇宫之中的事情知之甚少,但是李婕妤这个名字我还是听说过的。听说当年皇上刚刚登基,李婕妤就深受宠幸。那个时候舒贵妃还未入宫,待舒贵妃入宫后,虽也得到了最大的恩宠,可是此时李婕妤已有了龙胎,身份尊贵。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传出你们李婕妤犯了恶疾,不幸殁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能和舒贵妃有关系。”
沈知慧说这话的时候,故意装作喃喃自语的样子,嗓门并不大,似乎不是对着小澄说的,又似乎是对着小澄说的。
而小澄此时心里乱得很,这事只有舒贵妃身边的人才会知道,因为知道舒贵妃心狠手辣,所以一直守口如瓶,不敢泄露半句。今日她在王妃的面前说漏了嘴,王妃又分析得头头是道,她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才好。
思量了一番,小澄还是决定保留自己心中最后的底气。
“主子,舒贵妃的事情是奴婢随口说说的,您也知道,这后宫的事情谁说出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奴婢向来不敢议论后宫的事情。今日奴婢不小心说漏了嘴,但还请主子不要追究这些陈年往事,更不要去和舒贵妃提起此事,不然不仅是奴婢小命不保,连主子您都会受到牵连。您想想看,舒贵妃向来是心高气傲的,她若是知道您知道了她的秘密,她的心里一定是不待见您的啊。”
沈知慧一听这话,就知道小澄是为了保住自己,所以才想要拖她下水。不过,这些都不是重要的,像小澄这样的小货色,也不值得她花什么心思。只不过,沈知慧万万没有想到,舒贵妃比她想象中的更可怕。
这么多年来舒贵妃一直都是皇上身边的佳人,皇上千宠万爱于一身,她要什么皇上就给她什么,就差没有将自己的命给她了。皇上对她那般宠爱,也导致了她心高气傲的个性。身在皇宫当中,舒贵妃自然是没有少作怪的,只不过沈知慧不知道舒贵妃都做了什么事,而且还能隐藏得怎么好,一点都没有泄露出去。难道后宫当中就没有一人知道舒贵妃做的那些事吗?皇后也都不知道吗?若是都知道,那为什么都放纵着她胡作非为?是同谋还是避嫌?
罢了,沈知慧想着,哪怕她真的想知道这些事情,也不能一直追问小澄。因为小澄现在心中一定是对她有警惕性的,若是她步步紧逼,就害怕小澄会做出她想不到的事情来。所以她还是当做害怕被拖下水,所以不想再提起此事的样子,好让小澄信服。
“罢了罢了,我是纪王妃,舒贵妃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舒贵妃做了什么事情我也都不想知道。刚刚你说过的话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你也不必担心我会泄露出去,我还不想卷入后宫那些纷争中。”
“谢谢主子体谅,谢谢主子体谅。”小澄知道沈知慧罢休后,既高兴又感激地回应道。
“小澄,你也不必这样。如今我是高嫁进入纪王府的,前无引路人,后无得力靠山,唯一有的也就是你们身边几个丫鬟罢了。若是你们都和我产生隔阂,那我在这偌大的府邸中如何立足,还有谁能够依靠?你今日和我说这事,我也体谅你的用心,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们不说舒贵妃的事了,继续说说你刚才的建议,你是想让我假装中毒,然后怎么样来清除掉前王妃那些亲信呢?”
沈知慧将桌上的茶杯端起,泯了一小口,恢复了之前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