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灵环顾了一下四周,将一些衣物和钱财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对吴妈妈说:“你带路,我跟你走。把宝儿抱好了,不要再让他哭了。不然,我们就全都暴露了。”
吴妈妈点了点头,掀开营帐查看了一下情况,然后回头对沈知灵说道:“夫人,外面没人,快走。”
沈知灵也探出去看了一下,四周都是火,但外面是真的没人,不过她听到了一些马蹄声,估计敌人很快就要赶过来了。
“感觉跑,敌人马上就要来了。”
吴妈妈率先带路,领着沈知灵一道往北边坡去。宝儿一直直勾勾看着吴妈妈,也不哭不闹。
可刚跑了没多远,就被沈知灵的贴身丫鬟玲珑拦住了去路。
“夫人,这是去哪儿呢?”玲珑嘴角带笑地说道。
吴妈妈连忙上前,和玲珑解释道:“你也跟我们走吧,我这会儿带着夫人准备去北边坡躲一阵子,等到这边平息了,我们再回来看看。快走吧快走吧,没时间了,你没听到马蹄声吗?”
玲珑却一点都不着急,笑着说道:“夫人这是想逃啊?亏心事做多了是不是?”
这时的沈知灵感到很慌张,她已然感觉到了玲珑的不怀好意,于是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沈知灵的质问着,带着一丝不敢相信。这个侍奉了她三年的丫鬟,到底是什么人?
玲珑一步步走近,沈知灵一把从吴妈妈的坏走夺过了宝儿,怒吼道:“你别过来,你别靠近我们母子俩。”
宝儿被这么一抢,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宝儿不哭,不哭,不哭。母亲在你身边,母亲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的,别怕。”
玲珑却靠得越来越近了,吴妈妈拦住了她的去路,冲她问道:“玲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为何要装成这副模样?怪吓人的。”
玲珑对吴妈妈说道:“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逃。你身后的这个女人,坏事做尽,吴妈妈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在这待了快十年了,你怎么看不清楚这个女人的奸计?”
吴妈妈低下了头,有些迟疑,思量片刻,回应道:“她做了什么坏事我这个当奶妈的不想管,现如今我只知道宝儿不能没有娘,她要是死了,宝儿谁照顾?”
吴妈妈是真心心疼这个孩子,虽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才出生两年多啊,毕竟还是个毛儿都没长齐的孩子,如今他的父亲生死不明,若他还没了母亲,这日子可怎么过?
玲珑抬手将吴妈妈拦住的手放下,对吴妈妈说道:“吴妈妈不必担心,我一个做奴婢的,自不会对她怎么样,她这种坏事做尽的女人,总会有人收她。我只不过是想对她说几句话罢了。”
“吴妈妈,拦住她。”沈知灵惊慌失措地喊道。她将宝儿紧紧抱在怀里,害怕地看着玲珑。
玲珑走到沈知灵的身边,并不打算对她做什么,只是对她说:“你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动手的 ,我只是代我的主子来跟你说几句话。”
“主子?你的主子是谁?”沈知灵警惕地问道。
玲珑笑而不答,附在沈知灵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沈知灵一听,哈哈大笑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继而,沈知灵收敛了笑容,小声地说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就在这时,沈常赫和淳王都骑马来到了沈知灵面前。
“是你?是你告诉了他们我在这里,你一早就开始计算我了!真的是好深的心机!”沈知灵恶狠狠的对玲珑说道。
玲珑并不说话,而是退到了淳王的身后,对淳王小声说道:“我是北都女帝派来潜伏在这儿的,不知淳王解决了这些事以后,可否派人送我回去?”
“本王已经收到信件,自是会差人送你回去的。”
沈知灵看到沈常赫和淳王都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后退了几步,转身就想逃跑,发现后边也已经站满了官兵。
“你们都骗我!你们都是算计好的!”沈知灵怒吼道。
“孽障!这都是你闯出来的祸事!你看看如今的场面,如何收场?”沈常赫看着三年未见的女儿,既是愤怒,又是羞愧。
“我闯出来的祸事…..呵…….这都是我闯出来的祸事…….”沈知灵眼角流下了眼泪,一边向沈常赫说着。
“父亲,这都是您一手造成的!母亲仰慕您,嫁入沈府当了正室夫人,可您一直执着于那个妾室。二姨娘进门后,你何时顾及到母亲的心情?若不是因为您这么宠爱二姨娘,母亲怎么可能会有害二姨娘的心思?还有那沈知慧,您何时不宠爱她比宠爱我多?我还没有出阁之前,我是嫡女,她是庶女,可她为什么能得到您那么多的宠爱,能够让您事事都要考虑她?我却什么都没有?”
“闭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明媒正娶你母亲入门,与她相敬如宾,可她偏偏什么都要针对你二姨娘。你二姨娘刚有喜脉那会,她买通了膳房里的人,每日都只让你二姨娘喝粥,吃不饱穿不暖,这些你又如何得知?我本对你母亲有怜爱之情,觉得你母亲不易,把偌大的院子也算管得有条有素。可你可知你母亲在背后做了多少肮脏的事情?都是我在替你母亲掩着瞒着,念她是我的结发妻子,一而再地原谅她!至于你和慧儿,你有的慧儿可以没有,你没有的,慧儿什么时候有过?”沈常赫听到沈知灵这么说,气也不打一处来。他真的觉得这么多年来真的是白养了这个女儿!
沈知灵双眼含泪,稍微朝着沈常赫走近了一些:“父亲,于我和母亲而言,您根本就不是一个好夫君好丈夫。母亲为沈府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到头来却落得个以妾室名义入祖坟的下场。她若不是因为记恨您,记恨您不够爱她,她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您到底想过没有,每每您在二姨娘屋里过夜的时候,母亲都是彻夜难眠,盼着您能多来看看她,多关心一下她的感受。每每您带兵打仗,她都在家拜佛烧香小心祈祷,这些您又如何得知?是,母亲是正室夫人,可她有的只是风光,除了风光缓和脸面,您可曾给过她一点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