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灵此刻心如死灰,她一想起以前的过往,便觉得有一股恨意堵在心头。一想起母亲为父亲担惊受怕的样子,就觉得母亲那么多年都爱错了人。
沈常赫被沈知灵这样一一质问,眼底里都是难过。他没有想到,自己在女儿眼中,竟是这般模样。
“为父自认对你们母子三人都好,怎想的竟会变成这般模样。你母亲,因为嫉妒心使然,害得你二姨娘第一个孩子流掉了,这本是后宅的事情,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母亲见好就收。结果,你母亲下毒直接将你二姨娘毒死了,这些事情你可知晓?你们母女俩都怪我对你们不够好,可风光你们要,宠爱你们也要,脸面你们也要,沈府上上下下全是你们的人。你说我对你母亲不够好,我和她生儿育女,相敬如宾,虽比不上对二姨娘的爱,可说到底,我也真心待她好,待你们好。你们要什么给什么,在沈府呼风唤雨我也纵着。我到底还有何处对不起你们母女俩?你母亲怂恿你外祖父一起对付纪王,偷我虎符嫁祸纪王,差点就害得我们沈府满门抄斩。她在临死之前,还拉了慧儿垫背。她原本连沈府的祖坟都进不了,可我还是替她抹平一切,让她入了祖坟,还想如何?”
沈常赫痛心疾首,一想到这些往事满满都是心痛。看着眼前的女儿,一步步步入深渊,如今已经到了这副田地,也无法收场了。
“你们男人,一个个都有那么多说辞,左一个是道理,右一个是道理,横竖你们都是有理。只有我们女人,有苦说不清,有苦不能说。您口口声声说对得起我们母女俩,我看未必。我走到今时今日,全是拜父亲和那小贱人所赐!”沈知灵一手抱着宝儿,一手指着沈常赫狠狠地说道。
因为沈知灵的嗓门有些大,宝儿哭得更加厉害了。吴妈妈来到了沈知灵的身边,示意沈知灵将宝儿交给她,她一定能哄好宝儿。可沈知灵担心吴妈妈转身就将宝儿交出去,她并不放心将宝儿交给吴妈妈。
吴妈妈见状,道:“夫人,老奴也跟了您三年了,宝儿就如同老奴的孩儿一样。虽是老奴痴心妄想,可老奴绝不会有害他的意思。您看如今宝儿哭得那么惨,您还是让老奴哄他一下吧。”
沈知灵迟疑地看了一下吴妈妈,想了一下,才决定把怀里的宝儿交到吴妈妈手里。吴妈妈连忙哄宝儿,抱着宝儿轻轻地拍了几下,然后宝儿就不哭了,反而看着吴妈妈笑。
这些年来,终究是吴妈妈照看宝儿比较多,宝儿比较黏吴妈妈,也是情理之中。而且吴妈妈当了那么多年的奶妈,自然是有些看家本领的。
“走吧,跟我们回去吧,你的夫君已经被我们的人射杀了,飞鹰族的将士们也都纷纷投降了。你如今无路可退,只有跟我们走了。”沈常赫不想再与自己的女儿争辩,等回去以后,该是怎么处理,就是怎么处理,他也无能为力。只希望女儿能够少些犯错,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回去?回哪里去?这世上还有哪个地方容得下我?”沈知灵一颗颗眼泪掉了下来。
“还有你”,沈知灵顿了顿,用手指指着淳王说:“我仰慕你多年,仰慕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你却因为你的计谋娶了我。成亲当天,你淳王府的大门都不开,让我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我一直喜欢你疼我爱我,哪怕关怀半分也好。可你呢?成亲三月有余,也不与我圆房,我以为嫁入淳王府会是新的开始,会有全新的生活,可我竟成了最大的笑话。”
淳王神情冷漠,淡淡地说道:“你母亲联合你外祖父去说服了皇上,皇上将你赐婚于本王。本王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你,也给了你名分和你想要的一切。本王心里虽有你,可也没曾想要负你。是你想要的太多,所以一次次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你们说了,你们都是骗子,都是骗子!”沈知灵捂着耳朵,声音越来越小,泪流满面的样子也有几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