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休想!”皇后愤怒地说道。
“娘娘莫气,老奴知道您最是疼爱四小姐,您先消消气,我们再想想办法。”荣嬷嬷轻轻拍着皇后的背,让皇后冷静下来。四小姐盛学敏虽和皇后不是一母同生,是个庶女,可她打小就懂事听话,不在背后作妖,皇后对她最是欣赏疼爱。她听到自己的妹妹要被人当做棋子来利用,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舒贵妃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本宫的四妹妹已经打算和御史大夫的嫡长子成亲了,虽还没有下聘礼,但这已经是两家商量好的事情。她要是来这么一出,那本宫的父亲和御史大人的情分也就只到这儿了。更何况,学敏那孩子没什么心计,怎么能被人当做棋子来用?”皇后是越想越恼,以前舒贵妃做的那些事情她都可以既往不咎,现如今舒贵妃打主意都已经打到她的头上来了,她怎么能容忍?
“替本宫梳妆一下,本宫要去见皇上。”思量片刻,皇后决定去见皇上,和皇上好好说说这事。
荣嬷嬷却一手拦住了皇后,语重心长地对皇后说道:“万万不可啊娘娘,您这时候莽撞地去见皇上,您见到皇上了打算怎么说,打算怎么开这个口?您若是提起这件事,皇上铁定要问您是怎么知道的,那到时候您说不说都是被动。您要是说了,就等于是害了朱内官,寒了其他人的心,您若是不说,皇上也是要起疑的,横竖对我们来说都不得利。想必舒贵妃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也不怕您去向皇上说啊。”
荣嬷嬷身为老人,女人的心思她最是了解。她不能看着皇后因为一时冲动,去惹得皇上厌烦。这么多年来皇上的心思从来不在皇后的身上,这也是导致皇后被动的原因之一。
皇后一听荣嬷嬷这话,虽说是很有道理,可仍是急得团团转:“那如何是好?若本宫不去说,不日皇上就要赐婚了。一旦皇上开了这金口,怕是要让皇上收回这道赐婚便难了。”
荣嬷嬷继续拍着皇后的肩膀,轻声说道:“依老奴看,您今日得知了这个消息,您也要当做不知道一样。说不定,这个消息就是舒贵妃故意放出来的,就是故意让您知道,看看您是怎么做的。一旦您有了行动,不管您怎么做,对她都是得利的呀。这事您去和皇上说,皇上还会认为您坏了他的事,他哪怕不会对您有什么惩罚,想必也不会给您什么好脸色看。您看看这些年来,有多少妃子是吃了舒贵妃的这一套,才让自己落得今日这样的下场,皇后您难道不清楚吗?”
荣嬷嬷真心地劝说着皇后,她知道这后宫的日子不好过,皇后也是步步艰难,受阻于人。虽说皇后的父亲是当朝宰相,可说到底,权势也还没有大到一手遮天的地步。正是因为皇后父亲是当朝宰相,皇上反而有一些忌惮,担心宰相私下结营,坏了朝纲。说到底啊,皇上都不大信任他们父女俩,只是将他们当成是一颗棋子。皇上的心,始终都在舒贵妃身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本宫若不去说,那这纸婚姻怕是要成了。四妹妹为人耿直,和御史大人的嫡长子一见如故,两家也有意结亲。舒贵妃肯定是因为怕本宫家族日益壮大,没办法将本宫击垮,所以想出这样一个法子来,想要牵制本宫。”皇后此时的心里,是又怨又恨,往日里舒贵妃对其他妃子出手,她也只是好言相劝,毕竟舒贵妃有圣宠在身,家族势力也都不小,她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如今这舒贵妃的箭头都扔到她身上了,扎得她浑身疼。她恨不得将舒贵妃抓过来,将她碎尸万段。
荣嬷嬷看着皇后心急如焚的样子,知道皇后此刻是静不下心来的。容嬷嬷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皇后。皇后被荣嬷嬷的这么一个举动吓到,不解地问道:“嬷嬷,你这样看着本宫做甚?”
嬷嬷轻叹了一声气,语重心长地对皇后说道:“娘娘啊,这局势从来都是当局者迷,如今您被困在这局中,就仿佛是在烟雾之中一样。任凭老奴如何劝说,您都是走不出来的呀。老奴要是再继续拦您,担心您也会从心底里厌恶老奴,毕竟这件事情事关四小姐,您又一向都疼爱四小姐,老奴也担心您日后会后悔。可娘娘啊,老奴跟在您身边也有十余年了,在这深宫之后,向来都是老奴陪着您的,有些话老奴不知道当不当讲。”
荣嬷嬷的这一番话,实实在在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她是从心底里疼爱皇后的,这才情样貌样样得了的女子,嫁给了当朝皇上,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着实让人心疼。以前每每有事,皇后沉不住气的时候,她都会在一旁劝说,和皇后说明如今的局势。可那些事情毕竟都是和皇后没有多大关联的事情,只不过是这后宫之中的争宠之事罢了。今日面临的事情,是皇后的家事,也是皇后心里的底线,皇后自然是比往常沉不住气的。
听到荣嬷嬷这么说,皇后更是着急上火了,她眉头紧皱,对荣嬷嬷说道:“嬷嬷,你说吧,你向来都是最理解本宫的,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出来,本宫绝不怨你。”
荣嬷嬷看了看四周,小心谨慎地走到皇后身边,附在皇后耳边耳语了几句。皇后听了,脸色极其不好,一直直摇头说:“这样不可,这样不可,本宫怎么可以拿妹妹的终身之事来当赌注?这绝对是不行的。”
“娘娘,老奴最是懂您,自然也是想替你想出更周全的方法,不会将您往火坑里推。如今这局势,您若是不把被动变成主动,将来就会被舒贵妃当成砧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啊娘娘。”
“那…….那当真只有这么一个法子了吗?”皇后双眼含泪地问道。
荣嬷嬷将手绢递给皇后,轻声说道:“娘娘若是不信老奴的话,可再观察两天,观察观察皇上和舒贵妃的行动,再来考虑老奴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