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用避讳什么,你是本王最信任的人,本王如今也只能和你说说话了。”宗泽天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透露着忧伤。
入秋了,周围的传来丝丝凉风,落叶在风中打转了几圈,随即从宗泽天眼前落了下来。他低头看了那片落叶片刻,便俯身将落叶捡了起来。他细细端详这一片叶子,明明很是特别,可在如今看来,也只不过是寻常叶子罢了。
沈知慧走的这几年里,他吃什么都是无色无味,看什么都是平白无奇的。
他在很久以前想都想不到,那个女人竟然会对他有如此大的影响,以至于她走了以后,他就像只剩一个空壳留在这个世间,他的心早就随着她离去了。
宗泽天回过神来,对佐鸣说道:“走,我们去一趟新湖记。”
“去新湖记做什么?”
“那是她最爱去的地方。朝中的大事基本都已经落定,其余该操心的事情淳王会自个儿想办法,本王也理应出去走走了。”
“殿下,您…….您真的打算再去那个地方吗?”
“嗯?你有什么意见吗?”
“殿下,我只是怕您…..怕您伤心。”佐鸣如实说道。三年了,纪王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人敢在纪王的面前提起过王妃,哪怕是一些会引起纪王情绪的东西,府里的人都是尽量避开纪王的。
前段时间纪王为了赈灾和调查飞鹰族人,好不容易从那段悲伤的情绪里走出来。如今这些事情都安稳下来了,纪王竟然又要去回想旧情了。三年前纪王一夜白头,佐鸣真担心纪王再次想起这些事情,会出现更严重的后果。
“你怎个儿废话那么多呢?你走不走?你不走本王走了。”
“走走走,属下跟您走。”
…….
半个时辰之后,宗泽天带着三五个人马,快马加鞭来到了京城外的新湖记。这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湖,但特别的是这儿有许许多多的鸳鸯,所以时常有很多人来这儿看鸳鸯,希望自己也能够和伴侣长相厮守。
以前沈知慧说要来这儿的时候,宗泽天总会感叹她庸俗,鸳鸯又不是没见过,也不是见了鸳鸯就能够长相厮守的。如今想来,宗泽天的确是错了,他也知道自己是错了。
兴许她不是期望能够和自己的伴侣长相厮守,她只不过是羡慕罢了。她希望鸳鸯这样的生活,不过不敢奢想,只能远远地望着,看着它们成双成对的,心里很是欢喜。像沈知慧这样的人,她的内心深处一定是向往的,她一定是希望自己能够过上那样的生活的。
宗泽天看着从自己面前游过的一对鸳鸯,它们的羽色十分明亮,游过来的之后它们停在了靠边上,另一只雄性鸳鸯还会给雌性鸳鸯理理毛,姿态十分恩爱。
佐鸣看着宗泽天盯着那对鸳鸯那么入神,他试探地说道:“殿下,您是不是喜欢那玩意儿?要是喜欢,我就去把它们抓来,回头养在我们院子里,您就可以每天都看到了。”
“走开,不要凑到本王的跟前来,挡住本王的视线。”宗泽天推开了佐鸣,继续盯着那只鸳鸯看。
佐鸣自知无趣,便自个玩自个的去了。
宗泽天一直看着那对鸳鸯,看着它们恩爱的样子,心里也羡慕得很。他终于能够理解沈知慧的心境了,现在的他,也十分向往这种生活。哪怕舍弃滔天的权势,舍弃如今所有的一切,他只想要一个她,只想和她安安稳稳地生活,再也不掺和这些朝堂纷争。
正当他想得入神的时候,一名女子走到了湖边的另一对鸳鸯处,她俯身轻声喊道:“小花脸,小花脸,过来,我来看你们了。”
那对鸳鸯一开始不理不睬,随即转头看了又看,才决定游了过去。
宗泽天心想,这名女子肯定也是十分喜欢鸳鸯,而且是特定地对两只鸳鸯好,还给它们取了名字,所以才叫唤地动那两只鸳鸯。
至于“小花脸”这个名字,也真的是十分形象,又十分可爱了。
那一对鸳鸯游到了那名女子处,那名女子身着白色衣服,头上戴着纱帽,也看不出是什么模样,但宗泽天猜测,此人心里一定也十分美好,一定也有着许许多多美好的愿望,才会对这世间的东西都温柔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