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临朝纪王府内。
自从朝堂上回来之后,宗泽天就忧心忡忡。
佐鸣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宗泽天的样子,走上前去问道:“殿下,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从北城回来以后,你便一直愁眉不展,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佐鸣,我们这一月有余,从京城到北城,再从北城回到京城,你可有发现什么古怪?”宗泽天看到佐鸣进来,收回了神色,对佐鸣说道。
“古怪?殿下,这古怪多了去了,我们去北城之时,在路上被烧的那几车假粮食,便是古怪啊。”佐鸣虽不懂宗泽天问的这话是何用意,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古怪还是挺多的。
“除了假粮食被烧以外呢?”
“还有北都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这个也挺古怪的。”
“还有呢?”
“还有我们的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了,属下还以为特别艰难,肯定会遇到很多的阻碍,可是除了粮食被烧以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宗泽天将一本书使劲地扔向佐鸣,怒道:“你这小兔崽子,你能不能一次性将话说完,不要本王问到什么你就说什么!”
佐鸣这才意识到,宗泽天的意思是让他一次性把话说完。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些憨憨地模样,道:“殿下,您又没有说让我一次性说我。”
“我…….”宗泽天再次将一本书扔了过去。以前什么事都交给佐鸣来做,佐鸣叫相当于是他的得力助手,可他这几日才发现,佐鸣原来那么傻!
佐鸣连忙去将宗泽天扔的两本书都捡了起来,交到宗泽天的手中,然后说道:“殿下,您是不是发现什么端倪了,所以才会问属下有没有发现什么古怪的地方?”
“你这是要气死本王啊,你最近脑子怎么那么不好使,被猪拱了?”宗泽天没好气地说道。
佐鸣一下子被骂得说不出话来,低下头来欲言又止,倒是有了些委屈的模样。
“怎么?现在本王还骂不得你了?一骂你就委屈了?”
“不是,殿下骂得对,属下最近确实是被猪供了。”
宗泽天抬头看了佐鸣一眼,眼神都能杀死人。
“罢了罢了,本王不与你说笑了。本王这样问你,是觉得一路走来,实在古怪得很。”
“殿下觉得什么古怪?”
“按理说,忠王烧掉我们的粮食,这是常理之中,也是本王早就猜到了。本王后面还做了很多防御措施,就担心他们来搞破坏。可是自从粮食被烧一事后,他们倒显得平静了许多,也没再做出什么动作来。”宗泽天对这事一直都不解,他觉得这不像皇上和忠王的作风。
“是不是因为他们烧了我们的粮食,发现已经打草惊蛇了,所以没有采取下一步的计划?”
“要是别人的话,本王倒觉得他们可能是这样想的,可是我这四弟和二皇兄,可不是这样的人。越是冒险的事情,他们就越喜欢去做,因为他们觉得越是冒险的事情,得到的胜利果实就越大,赌一把,输赢全在天意。”
“那殿下是在怀疑什么呢?”
“本王怀疑,他们停歇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是在密谋别的事情。你想想看,我们从京城去到北城,又从北城回到京城,这期间有一月有余,这一月有余时间,足够他们密谋很多事情的了。即使赵大人和沈府三姨娘在京城,可毕竟皇宫内少有我们的耳目,我们也没办法知晓他们在做什么。”
“那殿下是在担心什么,觉得他们是在密谋些什么?”
宗泽天站了起来,在房内慢慢走了几步,好像在思考着些什么。
“本王是在想,这期间,他们有没有见了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别的举动是比较明显的?”
“见了什么人?殿下,您想也是不可能的,我们现在境内这个样子,邻国的人都不帮我们,哪怕是要帮,也是看在您和淳王的面子上,要约也是约你们俩见面,怎么可能去约皇上见面?”
“佐鸣,你终究是涉世太浅啊。好在几年前,本王和淳王南征北战,也得罪了不少人,并不是所有邻国的人都和北都一般,受了本王的恩惠。也有一些邻国,是被我们所得罪的。本王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件事情很多邻国都知道。皇上想要除掉我,是早就产生的想法,说不定真的会有人在暗中愿意助他一臂之力。毕竟,我在明敌在暗,是什么样一个情况,现在都不大好定夺。”
被宗泽天这么一说,佐鸣羞愧地低下了头。
“殿下,您说的在理,是属下想得太简单了。那依殿下的看法,是怎么一回事呢?”
“前两日我们回京城,皇上大肆奖赏,本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照皇上以往的作风,赏归赏,但也会找点事来罚,好下下本王的脸面,不让本王夺得了所有的头彩。这一次可不同,这一次皇上不但没有来事,连奖赏都闹得人尽皆知,皇上也落得个爱护功臣的好名声。”
“殿下,会不会是忠王看得比较远,所以怂恿皇上这么做?更何况,皇上这么做也不亏啊,他这么多好歹也落了个好名声。这么多年来,他在宫中饮酒作乐,不理朝政,百姓怨声载道,这他都是知道的。兴许是忠王提醒了他,所以他要做出一些作为来。”佐鸣没有宗泽天那样的深谋远虑,自然也不知道这其中有诈,只是觉得兴许是碰巧的事情。更何况如果皇上在其中捣乱,导致救灾不成,那遭殃的便是天临朝,是他的江山啊!
“你这么说没有说服力,他如果真的想做出一些作为来,便不是这般模样。你看他整日和舒贵妃缠缠绵绵,舒贵妃已然成了第二个妲己,而皇上也成了第二个商纣王。这人啊,不管他是不是一个好苗子,一旦有了权力,就想着为所欲为。皇上就是这样典型的例子,少年时期还有些作为,现在是越来越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