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封信的内容,宗泽天就知道淳王那边的情况也多有不妙。淳王向来是个有能力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让他相助,恐怕他那边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况且他们现在应该粮草已经十分稀缺,如若过段时间还没有看到粮草,那士兵们怕是连打仗的心都没有了。
但宗泽天想不明白淳王说的那一句“飞鹰族人非常熟悉我们天临朝,恐是熟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样的熟人?
宗泽天知道,淳王的猜测肯定有根据的,只不过他现在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调查,所以委托他去调查和善后。那此人到底是谁呢?
宗泽天叫来佐鸣,对佐鸣说道:“你现在去调查一下飞鹰族人,调查得越详细越好。”
“飞鹰族人?殿下,属下刚刚就收到了一封信,说是给属下的,然后属下拿来一看,就是介绍飞鹰族人的。”
“还有这种事?那信中都说了些什么?”
“信中说飞鹰族人的首领名叫戈尔,戈尔原本就看我们天临朝不顺眼,多次试探,想吞并我们。但后来因为我们天临朝越来越壮大,所以戈尔没办法入手。信中说戈尔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戈尔旁边的女人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说是自从戈尔两年前娶了一名夫人之后,便大肆训练军队,派人潜伏进我们境内,边境也屡次进犯,两面夹击。”
“这和淳王说的是一模一样的,这么说来,飞鹰族里可能真的有我们的熟人。”
“淳王?淳王回信了吗?淳王说了什么了?”佐鸣那时候出去办别的事情了,并不知道淳王已经寄来信件。
“淳王的处境也不容乐观,他说飞鹰族人很熟悉我们天临朝的事情,恐是熟人。和你的那封信里说的事情有些吻合。那个熟人,兴许就是戈尔夫人。那你知不知道你那封信是谁寄过来的?”
“属下不知,属下刚刚办完事回来,便看到我的房中有这样一封信,只有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所以我才猜想是给我的。没想到打开信件的内容,是说飞鹰族的事情的。”
“那到底是谁呢?”宗泽天也有些不解,此人寄来信件直接给了佐鸣,而且又恰逢今日淳王寄来了信件,两者的信件内容大致吻合,相当于是解了我们的疑问,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助,还是暗设陷阱?
“属下不知,属下也问了看门的小厮,小厮也说没有生人进来过。既没有人进来过,那这封信也是如何在我的房中的?”
“此人的目的还未能得知,不知是敌是友,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说的应该是真话。淳王的字迹本王认得,绝不可能是别人仿造的,确确实实是淳王的字迹。既然淳王也认为飞鹰族里有我们的熟人,你又收到一封信说飞鹰族首领夫人是我们最大的敌人,那应该是事实。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一会还是要派人去调查飞鹰族人,好好确认一番。”
“好,属下明白。那这信……”
“信件你先留下,本王好好琢磨琢磨。”
“好。”佐鸣将手中的信件呈上,便退下去办别的事情了。
宗泽天将信件起来端详了一番,看这字迹娟秀,应该是出自女子之手。如若是出自女子之手,那又会是谁呢?难不成,是北都人送来的?
宗泽天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可如果是北都人送来的,那为何她们不直接送到他的手上?更直接的方法,可以当面和她说,可是她们都没有采取这样的行动,其中又有哪些隐情?
还有,淳王和这信中所说的熟人会是谁,飞鹰族首领夫人,到底是谁?如若是熟人,又了解京城局势的人,而且这两年来又不知所踪的,只有两人。一人是沈知慧之前的贴身丫鬟翡翠,自从那件事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翡翠的身影,也没有打探到她的消息,就连她的老家她也没有回过一次。还有一人就是之前的淳王妃-沈知灵。
宗泽天觉得,飞鹰族的首领夫人是沈知灵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以前飞鹰族虽看天临朝不顺眼,但都不会轻易进犯。可这两年来,飞鹰族却在训练军队,派人进入天临朝境内潜伏。如果是翡翠,固不会煽动飞鹰族首领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有沈知灵这个女人,她才会对宗泽天和淳王恨之入骨,时时刻刻想要报仇。
越是想到这里,宗泽天就越发觉得这个设想是正确的。如若飞鹰族首领真的是沈知灵,那很多的事情都想得通了,沈知灵在京城长大,是将军府嫡女,又是前任尚书大人的嫡外孙女,她不仅仅是熟悉京城的局势,想要和前任尚书大人的同僚取得联系,应该也不是什么难题。所以飞鹰族人这两年来才会如此猖狂,潜伏的人数也众多,这样里应外合的招数,也实在是狠。
淳王找了沈知灵两年,谁能够想到她已经出了天临朝境外逍遥自在,并且还找了一个靠山,一跃成为了飞鹰族首领夫人。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宗泽天的猜想而已,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几率非常大,并不能够确认百分百此人就是沈知灵。如若不是,那将会变得更加复杂。
宗泽天觉得两年不出关,真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了。刚刚解决了旱灾的事情,又面临了需要筹集粮草送往边境的事情,还面临了对方是熟人的问题。如若是以前的沈知灵,宗泽天倒也不怕,可现在是沈知灵拿着飞鹰族人当枪使,飞鹰族人还全然不知,甚至有可能是心甘情愿为她卖命,这样的反转,确实是宗泽天始料未及的。
宗泽天将两封信件都放了下来,拟笔写了一封信。
信件写好之后,宗泽天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将手中的信烧掉了。他起身走出门外,想了又想,觉得这可能是北都的一个暗示。他必须要亲自前往北都一趟,兴许能有更大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