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走了之后,一会佐齐便快速走了进来,道:“殿下,有淳王从边境快马加鞭送来的信件。”
宗泽天一惊,连忙走了过去,将佐齐手中的信件接了过来,道:“终于等来了他的信件了,等得真久。”
宗泽天打开信件,看到信件上并无一字,他回头看着佐齐,道:“心中并无一字。”
“殿下,兴许是怕信件的内容暴露了,所以淳王殿下采用了别的什么比较隐秘的方法?”
“这个送信的人呢?”
一听宗泽天问起这话,佐齐低下了头,道:“送信的人来到的时候还有一丝气,将信件送到我手中的时候已经断气了。”
“人在哪里?”
“殿下,我已经叫来将他带下去安葬了,他被射中了两箭,是留着最后一口气将信件送到我们手中的。”
“简直欺人太甚!”宗泽天想都想得到,此事肯定是忠王和皇上他们干的!难怪他写信给淳王已有一月时间了,但迟迟收不到淳王的回信,这中间信件肯定是被拦了。淳王肯定也是猜测到送信的人出了什么意外,所以采用这样的送信方法,只不过这名送信的人逃过了一劫,在死之间将信送达了。
“将那名送信的小厮好生安葬了。”
“是。”佐齐退下之后,宗泽天看着手中空无一字的信件,将信件拿到桌面上去,用石灰洒在上面抹开,再拿起来仔细端详,仍然空无一字。
他将石灰全部扫掉,然后用酒精轻轻涂抹了一层,可依然是毫无反应,这依然是一张空无一字的纸啊。
莫不是忠王的人早就已经将小厮手中的信件调包了?现在这张纸根本就不是淳王的信件,而是真真实实的一张白纸?
正当宗泽天不解和气氛之时,宗泽天突然想起了小时候他和淳王玩过的一个文字游戏。小时候淳王总是喜欢在信纸上写字,然后隐藏掉了信纸上的字,拿去给父皇看,让父皇猜猜他到底在信中写了什么。
父皇对他也是宠爱有加,即使日理万机,也会陪着他闹。在淳王走了以后,父皇先是在信上涂了一层酒精,然后将信拿起来细细端详,以为信上的文字就会显示出来,可是这个方法并不管用。
之后父皇又将石灰洒在了上面,轻轻摊开,想着这一次一定能够看得到信件上的字了,可结果什么都没有,还是空空白白的一张纸。
父皇十分苦恼,找来了宗泽天来问:“天儿,你可知你这弟弟在搞些什么古怪?为什么朕用了几种方法,都没有办法看到你弟弟在信中写的字呢?还是云儿为了逗朕开心,故意诓朕的?”
宗泽天自然知道他这个弟弟非常聪明,不会用这种事情来骗父皇。于是宗泽天也用了别的办法,比如在水中飘一下,因为古籍上也有一些相关记载,说是为了传信隐秘,先人发明了很多种隐藏字迹的方法,其中用水漂洗便是其中一种。还有酒精、石灰也是很经常用到的方法。
宗泽天怀着激动的心情从水中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浸湿的信纸,可依然是什么都没有,还是一张白纸。
父皇叹气道:“兴许云儿真的只是为了逗朕开心,其实信纸上什么都没写。罢了罢了,此事就先搁下吧,回头你和云儿说一下,就说朕没猜出来他在信里写了什么。”
宗泽天见父皇有些失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将那张湿了的信纸带了回去。但为了不让淳王看到,免得他伤心,便放在了自己宫里的房中,用石头轻轻压着,以免被风吹走了。
第二日宗泽天去看的时候,那阳光照射在信纸上,将信纸都完全烘干了。宗泽天用手去拿起了信纸,发现信纸上写着一行字:“儿臣喜欢父皇,望父皇福如东海,万寿无疆。”
宗泽天发现了这一行字以后,连忙来到了偏殿找皇上,对皇上道:“父皇,儿臣发现五弟写的字了,你快看。”宗泽天将信纸放到了皇上手心,皇上拿起来一看,见宗墨云写下如此掏心窝的话,不禁笑出了声。
“好,很好,这云儿长大了,懂事了。”皇上笑得合不拢嘴。
转念一想,皇上不解地问道:“天儿,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信里面的内容的?朕用了几种方法都不行,你是怎么发现的?”
“父皇,昨日儿臣与您在这里用了几种方法,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儿臣就用水漂洗了一下,原本想着能够看到一些字的,可是也没有,儿臣也是失望了。但为了不让五弟失望,儿臣就将信纸拿了回去,放在自己宫中走廊里,用石头压住,想着等到信纸干了儿臣再琢磨琢磨,没想到今日一早过去,儿臣看到阳光洒在上面,信纸已经干了,信纸上还出现了一行字。儿臣发现以后马上就拿过来给您看了。”
皇上摸了摸宗泽天的头,道:“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云儿和天儿的这番心思,朕收到了。”
后来,皇上对宗墨云也格外关注,觉得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值得培养。
宗泽天如今想起这件事情,突然幡然醒悟,说不准淳王现在还是采用以前的方法呢?
此时的宗泽天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不管什么样的方法都试一遍,总比等着要强。
他叫人拿进来一盆水,在水中倒下了一些酒精,然后将信纸放下去浸泡十秒钟之后,便拿了起来。
此时阳光正盛,他让佐齐拿上来一个木架子,然后将信纸轻轻地挂了起来。他就在树梢底下等着,等着信纸被阳光烘干。
没过多久,宗泽天从树梢上将信纸拿了下来,果不其然,淳王用的就是当初的方法。先是要弄湿信纸,然后再用阳光烘干。如此一来,想是别人就算拿到了这封信,也没有办法得知这信里的秘密,只会认为这是白纸一张。
宗泽天看到被烘干的信纸上写着几句话:“听闻兄长已出关,还请兄长相助。如今军心不稳,四面埋伏,多有危险。飞鹰族人非常熟悉我们的天临朝,恐是熟人。战事吃紧,我和沈将军抽不出身来应付多余的事,请兄长善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