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几天里,皇上知道纪王和淳王的兴致不高,对这门婚事也不会大肆操办,于是便派人去到淳王府和纪王府里操办婚事。十天之后,纪王府和淳王府张灯结彩,数十里红妆布满街头,百姓们从街头排到街尾,就是为了看这么一出好戏。
三年前,纪王和淳王也是这般隆重迎娶沈府两个女儿,如今续弦了还是这般高调,真是让人笑话。可百姓们也猜想得出来,这是皇上派人布置的,生怕二位王爷不从,下了他的脸面。
“这一次啊,纪王迎娶的是北都使明秋水,淳王迎娶的是丞相府的四女儿盛学敏。你们猜他们的日子能不能过得红红火火?”
“别说笑了,二位王爷都不是那种好色之徒,哪怕是将这天底下最美的美人放在他们面前,他们都无动于衷。这一次啊又是皇上赐婚,赐婚的对象他们兴许连见都没见过,谈何喜欢?”
“别求过得红红火火了,能过得安稳都不错了。盛学敏是丞相府的四女儿,我们还算是有所耳闻,也得知那女子是个贤良淑德的品性。可那北都使者我们谁见过?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贤良淑德?她一个使者就能嫁给我们王爷,都不知道是不是想要贪图什么。”
“也是。且看着吧,看看两位王爷如何应对。”
在百姓们的议论声中,宗泽天和宗墨云同一天成婚,他们面无表情地迎进了自己的第二任妻室。皇上虽将这场面打造得热热闹闹的,可他们丝毫不给皇上面子,一切都只是按规矩来,仿佛只是为了走个过场,并不掺杂其他情感,更不见得脸上有一丝丝的笑容。
想到三年前,纪王迎娶沈知慧的时候,那场面是真的火热。纪王甚至为了不让沈知慧受侮辱,那些繁缛的礼节全都免去了,什么下马威的都从让沈知慧面对过。可这一次纪王当着满京城的百姓,接受了这样的礼节。
那从北都来的使者就跪在地上,将一个装满水的金器置于头顶之上,等待王爷将那杯水拿起来喝了。王爷一时不喝,她便要一时跪着。
百姓们纷纷围在纪王府的门口,看着敞开的大门里跪着一个新娘子。红盖头盖住她的脸,不知道她长得如何。只见她直直跪在地上,置于头上的金器纹丝未动。她的面前里站着的就是纪王宗泽天,可他并不像袒护发妻那样袒护着明秋水。见明秋水跪在地上,他既不喝置于她头上的水,也不伸手将她拉起来。这和当年宗泽天迎娶沈知慧的时候,那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场景。
喜婆子许是见新娘子跪了有半个时辰有余了,于是走到宗泽天的身边行了行礼,小声说道:“王爷,这新娘子也跪了许久时间的了 ,是时候让她起来了,要不然膝盖该留下难看的淤青了。”
喜婆子是在暗示宗泽天尽快将金器里的水喝完,将新娘子扶起来,这个环节也算是过去的。下面还有一个下马威的礼节,新娘子要是长跪不起的话,恐怕支撑不住啊。
宗泽天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明秋水,又看了一眼喜婆子,语气冷漠地说道:“我天临朝自古就有下马威的习俗,她若是受不了,让人将她接回去便是。”
喜婆子一听,脸色难看得很,她知道宗泽天不喜这一门婚事,也只好说道:“王爷,这是皇上赐婚,哪有让新娘子原路返回的道理?王爷若是想让她跪,就让她跪好了。”
就这样,宗泽天硬是让新迎进门的明秋水在地上跪了一个多时辰,才走上前去将那金器里的水喝完。但他并不伸手去将新娘子扶起来,还是喜婆子见情形不妙,自己去将新娘子扶起来,口中还解释道:“要尽快进入下一个环节才是,不要误了王爷王妃入洞房的好时辰。”
下一个环节是要新娘子站在一个规定的地方,拿着靶子站在新郎面前,然后新郎朝着新娘子手中的靶子连射三箭。这样一来有两个寓意,第一个寓意是为了驱赶新娘子带来的邪运;第二也是为了彰显新郎的地位,寓意着新娘子哪怕地位再高,也要屈服自己的丈夫,接受丈夫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