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泽天觉得佐鸣说得也很有道理。这三年来他也一直在寻找翡翠的下落,因为当年所有的人都找得到,就只有沈知灵和翡翠找不到。沈知灵就算了,她是一个狡诈多变的人,找不到她也实属正常。可在当年那样的情况下,翡翠到底去了哪里?如果是被沈知灵等人抓了去,那也应该有目击者或者有尸体,可到头来什么都找不到。翡翠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直不见踪影。如果说是出去避难了,事情过去以后,也应该会回府中报信。
所以这么多年来,翡翠也像是个迷一样,让人毫无头绪。
今日在这儿遇到这个人,不管是不是翡翠,或许是长得像翡翠,那好歹也是一条线索。
再说了,此人的言语也多有奇怪,她口中的“他”是谁,既然是北都子民,为何要来到这儿。在她的身上,又有什么秘密呢?
宗泽天赞同佐鸣说的话,应该先将她请回府中,让金莲看一看,这是不是当年的翡翠。金莲一向是不骗人的,在沈知慧离去的三年里,她在纪王府里也兢兢业业的做事,从未有过分毫差错,甚至成为了纪王府里的好帮手。既然这人的身份存疑,请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姑娘,本王并非有恶意,烦请你先跟本王回府中一趟。如果是我们唐突了,本王一定亲自跟你道歉。”
宗泽天示意佐鸣将这位姑娘带回府中,佐鸣向前走了几步,那名女子就向后退了几步,十分不配合。
那名女子正想开跑,佐鸣就说道:“姑娘,你先乖乖跟我回府中一趟,我们一定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你若是现在跑了,我一介武夫可能会伤到你,希望你不要为难我。”
佐鸣步步逼近,那名女子越来越往湖中退去。眼看着已经退无可退了,后面就是一汪湖水,再退下去就要掉湖里去了。
可谁知道那名女子一个转身,将纱帽一丢,往湖中央一跃,顺着水流游向对岸去了。
佐鸣瞬间有些怀疑了,这人真的是翡翠吗?翡翠是万万不会游泳的,可此人游得那么熟练,这让佐鸣有些动摇了。
而宗泽天越发觉得此人的身份有疑,便让人在湖的四周搜寻此人的踪迹,那名女子游到了湖的对面去,应该也挺累了,按理说应该不会跑太远,兴许还在附近歇息。
一个多时辰以后,果然真的被宗泽天的人找到了那名女子的身影,那名女子像是被什么划破了手臂,手臂处鲜血直流,正在一处地方歇息。宗泽天的人将那名女子围了起来,宗泽天到场后连忙让人先帮这名女子包扎好伤口。
那名女子一言不发,自没有戴纱帽后,她的样貌看得越清晰了。佐鸣叹息道:“翡翠,我知道是你,你为什么要跑呢?就算当年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知道,你也用不着跑啊,我们又不会吃人。王爷只不过是想知道真相,你不知道就算了,你越是跑就越让我们怀疑你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那名女子将头撇向一边,依然不言不语。
“先将她带回去吧,让她好好养伤,之后的事情再慢慢坐下来详谈。”宗泽天说道。
佐鸣上前轻轻扶起那名女子,正准备将她背回去,此时不远处响起一个声音:“纪王且慢,那位姑娘是我们的人。纪王想要问什么,不妨亲自去问我们主子,我们主子就在前面不远处。”
大家齐齐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另一名女子身着一件青色衣服,也依然是戴着纱帽,她的打扮和刚刚见到翡翠时的打扮是一般的,想必此人应该也是北都子民。
“你的主子是?”宗泽天不解地问道。
那名女子走向佐鸣处,从佐鸣的手中牵过了翡翠,翡翠一脸歉意,正想说些什么,那名女子小声跟翡翠说道:“没事,主子自有打算,你不必担心。”
说完以后,另一名女子回答宗泽天的问题:“是你的一位故人,你不妨跟我们一起过去,见了你就知道了。我叫明儿,她是翠儿,我们都是跟着主子一起过来的。”
“翠儿……..那不就是…….”
“纪王殿下也不用着急着问这么多,如有疑问,可跟我们走一趟。翠儿受了伤,我们主子也担心得紧,要先回去了。”
刚说完,明儿便带着翡翠往林子深处走去,宗泽天也带着自己的人跟了过去。
到了一处屋子处,明儿扶着翡翠进去了,让宗泽天先在门口稍等片刻,她们先进去和主子通报一声。
宗泽天看着她们的身影,再看看这个小屋,觉得真的是不可思议。以前新湖记这个地方他也是偶尔会来的,但他实在不知道这林子里面还有一处庄子,竟然还有人在这里面生活。
宗泽天是越来越好奇了,这个庄子的主人到底是谁,她们口中的“主子”又是谁?这个人和翡翠有没有关联,那名女子到底是不是翡翠?
这些问题萦绕在宗泽天的脑海里,他十分迫切想要知道答案,因为这个答案对他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了。
过了许久,屋子里终于有人走了出来,那名叫明儿的女子走到宗泽天跟前说道:“王爷久等了,我们主子有请,里面请吧。”
宗泽天大步往小屋里走去,他环顾院子里的环境,院子里种着许许多多的药草,院子周边的东西都是不新不旧的样子,不像常年有人居住的样子,看样子这些人是偶尔会过来这边居住,并不是这里的人。
按照明儿的说话,她们都是北都人,她们的主子有很大可能也是北都人。既然是北都人,又为何出现在这里?看这屋子的新旧程度,应该也就三五年时间,她们都在这儿干什么?
宗泽天带着这些疑问跟着明儿进了屋,他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衣裳的女子背对着他站着,那名女子依然是戴着纱帽,看不出容貌,但铁定是一名女子来的。
宗泽天走上前两步,道:“不知姑娘是何方人士,是否是我天临朝子民?如若不是,为何又会出现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