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泽天深情地看着沈知慧,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想静静地听沈知慧说,看看这几年里沈知慧都经历了些什么事情。
“那我就和你说说,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三年里我都经历了些什么事情。”
沈知慧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那天吗?那一天沈知灵邀请我一起回沈府,说是她想回府看祖母和母亲,叫上我的话会有个伴。”
“还记得,那一天本王也劝你别去,本王担心这是沈知灵的阴谋,没想到这真的是沈知灵的阴谋。”
“是啊,那时候我也预感到这会是沈知灵的阴谋,但是我如果不去的话,心里就会一直放心不下,想着如果这件事情上她算计不到我,下一件事情也肯定会算计我。不如跟着她一起去看看,看她到底能玩得出什么花样。回到沈府以后,前期还一切正常,我们先是去拜见了祖母和母亲,唠嗑了片刻,我从钱氏口中听说顾姨娘身体抱恙,我心里感觉不对,担心顾姨娘再次中了钱氏的计,把自己的身体给搞垮了。于是我就去顾姨娘那里走了一趟,就在我和顾姨娘谈话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捉贼的声音。父亲的书房和相邻的两间客房里都被贼人弄得乱糟糟,后命下人前去整理,下人说并没有什么东西遗失。”
“这就是沈知灵计谋的开始,她肯定和钱大人和钱氏两人一同串通好的,联手演了这场戏。”
“没错,我也感觉这件事情有蹊跷,既然是遭了贼,怎么可能什么东西都没有遗失呢?更奇怪的是,我说要报官的时候,沈知灵并不大情愿,反而想拉着我进父亲的书房里去整理东西。我当时差点就跟着她进去了,幸好是顾姨娘拦住了我,说是不要进入案发现场,担心会被诬陷。”
“这个事情金莲稍微跟本王说了一下,那后来为什么你又去了淳王府?”
“当时我心里感觉不对,可顾姨娘身体不适,我也不好打扰她多时,便想着回府后找你商议。结果在我和沈知灵都离开了沈府之后,沈知灵却遭遇了刺客,深受重伤。而我回到府中,佐鸣说你不在府中,被人约了出去。我询问你几时能够回来,佐鸣说你和淳王、尚书大人,以及我父亲哥哥都一同去了边境巡查,我就觉得此事不妙。因为被支开的是你们这几个人,关键是你们这几个人做事一向是沉着冷静的,你们被支开后,我连个商议的人都没有了。”
听了这话,宗泽天深感歉意,道:“是本王的错,当时候吏部尚书钱大人说此事非常紧急,我和淳王、沈将军私底下见了一面,然后就一同去了边境。因为事出紧急,为了不让你担心,本王也没向佐鸣说明缘由,更没有和你打招呼,是本王太鲁莽了。”
“不,王爷,其实你知道沈知灵要做什么了,你从我告诉你沈知灵偷听了我和顾姨娘的对话开始,就应该知道沈知灵会有动作。你和淳王都安排好了一切的事情,然后假装被钱大人支走,留我一人惊慌无措。你们都明白了他们的局,就只有我一人不知道。我当时候一直以为你们是都不知情的,后来我发现是我错了,你们早就知道了沈知灵和钱大人的计谋,只不过一定要有一个人来充当棋子,所以才隐瞒了我,对吗?”沈知慧对宗泽天问道,她的眼神里稍微闪过那么一丝失望,继而又恢复正常。
“罢了罢了,这事你不用急着解释,且先听我说吧。当日回到府中发现你并不在府中,后来听佐鸣说淳王也不在府中,我的父亲和兄长通通不在府中,我就感觉此事更加不简单了。我想趁着去看望沈知灵的机会,去探探沈知灵的口风,看她是如何作答的。我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动作会那么快。我去了一趟淳王府,和沈知灵假心假意对话了半宿,就察觉她一定是知道你们的行踪的,只是我试探不出来,她的口风很严。待我走出沈知灵的房间,我便看到一个黑衣人从淳王的书房中出来,淳王府也失窃了!我思来想去,觉得事情不妙,便连忙带着金莲回府。可还没有回到府中,就看到有许许多多的官兵往我们府中赶,一批又一批,带头的人竟然是钱大人!”
沈知慧说这话的时候,心是恨的!她的这种恨里,有许许多多的情感,有对宗泽天隐瞒的埋怨,有对钱大人设计的讨厌,也有对钱氏母女歹毒的怨恨!
“卿卿,你听我说……..”
“你先听我说完这一段,一会你再解释。”沈知慧坚定地说道。三年前她信任宗泽天,三年后的她也还信任她,只不过这一份信任中,多了一些理智。
“我看着局势不对,连忙下了轿子,让轿夫们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后来我和金莲就躲在人群中当做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钱大人,才听到钱大人说你欲要造反,他更是说从我们府中搜出了两半虎符,一半是我父亲沈常赫的,一半是淳王宗墨云的。这时候我才知道中计了。沈知灵邀我去沈府,目的就是为了演一场沈府失窃的戏份,而我刚好又在其中,逃都逃不掉。接着她将自己弄受伤,也算准了我一定会去看她,于是又自导自演了一出淳王府失窃的戏码。我途径了两次案发现场,到时候她说出来的时候,也有几分把握。我当时也慌啊,我让金莲到溢香苑去传消息,想着趁着机会想办法联系你,将这边的事情告知于你。可没过多久,便有一名黑衣人在人群中找到了我,说是钱氏邀请我去沈府聚聚。当时那个境地,我从还是不从,结果都是一样的,别无他选。所以我只能跟着他去了沈府,去见那个恶毒的妇人!”沈知慧将当时的情形描述了出来,每当想起这件事情,她就恨得牙痒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