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泽天被沈知慧这么一问,就想起来之前去了一次北都,见到了北都女帝。当时候他真的想不到北都女帝就是沈知慧,他只知道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又隔着纱布,北都女帝还蒙着面纱,能稍微看清楚身形,但容貌是真的看不到的。
“当时隔着那么远,如何能认得出是你来?”宗泽天无奈地说道。
“也对,当时候为了不让你察觉北都女帝就是我,说话的时候声音的发声部位我都换了一个地方,这样的掩饰也算是做足了。”
的确,当时沈知慧很担心自己那么快就暴露了,当时的她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做,不能被这些儿女情长牵绊。她之所以不认宗泽天,那对谁都好。这一次她来到天临朝,也并不是为了和宗泽天叙旧的,若不是宗泽天发现了翡翠,她也不会那么早露面,不会那么早向宗泽天坦白这些。
“那你当上女帝以后,是如何得知沈知灵的行踪的?”宗泽天继续问道。既然沈知慧是北都女帝,那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沈知灵那个女人,一向是狡猾不堪的。我离开天临朝的这段时间,先是在北都休养了一段时间,后通过多次答题成为了北都女帝的谋士。既是成为了女帝的谋士,在女帝身边的那两年里,也是有自己的一些势力和话语权的。女帝因为欠着你一个人情,时时向我们提起,说你是北都的英雄,北都能够有今日,全是靠你当年的援助。有一次,我私底下跟女帝建议,既然想要报答你,那报答的方式是有许许多多的,比如调查一下当年参与污蔑纪王造反的人,看看那些人都在哪里。”
“当年污蔑我造反的人,无非最主要的四人便是前尚书大人钱大人、钱氏、沈知灵和忠王。钱大人和钱氏都选择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沈知灵不知行踪,至于忠王,当时的忠王应该是在饮酒作乐才对。那调查这些有何意义呢?”
“其实我向女帝提这个建议,最重要的就是想知道沈知灵的行踪罢了。女帝调查一个人,又快又准,这样便可以省去很多的功夫。当然这样做不是为了帮你,只是我自己的私心,我想知道她在哪儿。像她那样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苟活于世,找不到她并不代表她再也不会回来作怪,反而极有可能是因为她在暗地里搞小动作,在积蓄势力。女帝既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了我的小心思,但她没有揭穿我,而是打着帮助你的名义去找沈知灵的下落。”
“所以,你们就找到沈知灵的行踪了?然后一直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也不算是我们找到了沈知灵。沈知灵从天临朝出去以后,便去了飞鹰族,不久就成为了飞鹰族夫人,手段非常高明。我们当时有个谋士潜伏在飞鹰族里当丫鬟,她一开始是不知道那人就是沈知灵的。直到收到了女帝的指示,她对比了一些信息,确定那人就是沈知灵。但为了不过早地暴露自己,她一年只能传递一次消息,错过了那一次,她便要等第二年了。幸好到了约定的时间,她及时将信息传递出来,我们才知道沈知灵竟然攀上了戈尔,还成为了飞鹰族首领戈尔的夫人。我们听说她还煽动戈尔的情绪,让戈尔将天临朝一起吞并。戈尔听了她的话,私底下训练军队,派人潜入你们天临朝,这些都是沈知灵的杰作。”
“这么说来,你们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
“不,调查的结果我们是在最后才收到的。当时你刚刚处理完旱灾的事情,也就是说,我们调查这件事情是在你处理旱灾之前,但调查的结果是在你处理完旱灾之后才收到。我们并不是瞒着这个消息不告诉你,只是我们也确实在那个时间段收到那个消息,知道消息后我们观察了一段时间,在合适的时间里将这个消息告诉你了。”
“既然你们说欠我一个人情,说要帮我,那为什么天临朝刚发生旱灾的时候,你不来帮我?”
“王爷,你说这话应该是糊涂了吧?北都和天临朝虽是交好,可我们也不能擅自干涉你们的事情。再说了,当时候北都女帝驾崩,我们也正在处理北都女帝的事情,要稳定民心,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而你呢,闭关两年后出来,你出来的时候我坐上女帝的位置才半年,我就派若火去给你递锦囊,我这不是在帮你?你要我们北都做到什么样的份上,才算是帮你?”沈知慧有些生气地问道,她自知自己这几年来是没心没肺了一些,只顾着自己的成长,没有太考虑宗泽天的感受,但知道宗泽天出关接手旱灾的事情以后,她就立刻采取行动。因为她才刚上任半年,不好说是自己要帮助天临朝,她和天临朝无亲无故,也没有理由这么做,只好打着完成女帝遗愿的这个说法,派人去联系宗泽天。她觉得她在那样的情形下,能够主动去帮处于困境的宗泽天,也不枉他们曾经夫妻一场了。
“是我冒昧了。北都于我有多个恩情,我不知如何报答。你对我也是一样,在治理旱灾和铲除飞鹰族的这件事情上,北都的功劳是第一的。”宗泽天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道歉。他知道现在的沈知慧再也不是那个小鸟依人的沈知慧,沈知慧经历了这些,已然不是曾经的她了。她的样貌、脾性都稍稍发生了改变,不再是那个整日喊他“夫君”的女人。
“我来这儿,也并非是为了和你邀功的。我原不想那么早露面,若不是你发生了翡翠的行踪,并坚持要将她带回府中,那我几日后才会找你。既然现在已经见面,我不妨和你先说说我的计划。”
“你的计划?你现在已经是北都女帝,你的计划要同我说吗?”
“此事关系到你,也关系到我。我们还要一起联手,要解决我们自己的事情。”沈知慧郑重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