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宗泽天唤来佐鸣,商议大事。
佐鸣一进门,便看到宗泽天穿着一袭墨绿色的长袍,长袍上有许多竹子样式。绿色和竹子相融合,寓意重生。他将一头白发简单束起,一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笑容。
两年了,自从找不到王妃之后,佐鸣就没有见过宗泽天这么精神过。这两年里,他都是将自己锁在房中,屋里挂满了所有关于沈知慧的画像。从此以后,他的书房就成为了他的画室,那是宣泄他的情感之地。
这两年里,宗泽天都快忘了京城是什么样了,已经将外面的局势完全抛之脑后。自昨日听了佐鸣的一番话之后,他知道现在的局势复杂,如果他再不打起精神来,淳王就快要撑不下去了。
“殿下,您…….”佐鸣内心激动,已经没有办法用言语来表达他内心的高兴了。
“本王这副模样,你不认得了吗?”宗泽天问道。
“认得认得,殿下,您现在这番模样,可精神多了,属下就放心了,王妃在天有灵也应该纳新了。”佐鸣暗搓搓地摩擦双掌,俨然丢失了之前的严肃。
宗泽天看了一眼佐鸣,佐鸣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提王妃的,连忙闭上了嘴。
“本王今日叫你前来,是想让你说说现在天临朝的现状。本王两年未出门了,天临朝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本王都未曾得知。”
“殿下,您是要按照皇上的意思去做吗?”
宗泽天看了一眼佐鸣,道:“皇上于本王来说不足为惧,他的圣旨照不照做,对本王构不成什么威胁。本王恨的是,他竟然拿几十万子民来做赌注!人命关天,他何曾有过动摇半分?”
“那您想怎么做?”
“这天临朝境内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详细说说。”
“这两年来天临朝被双面夹击,突兀族强悍进犯…….”
“等等,边境上的事情你就不必说了,突兀族和飞鹰族的事情之前你多多少少也汇报过,本王还记得。边境上面带兵打仗的事情,本王没有必要担心,本王相信淳王能够处理好。说一说境内发生的事情,你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本王?”
“殿下,天临朝这两年发生的几件大事,除了边境屡次被侵犯以外,就是境内发生的旱灾了。自皇上登基之后,天临朝国运本身就在衰退,之前很多地方发生小型旱灾,皇上不闻不问。当年的钱大人,也就是前尚书大人也对此事充耳不闻。这两年来,旱灾越来越严重,除了京城以外,各地都有不同程度的旱灾出现。有一些地方旱灾情况不严重,当地能够自救,等周期一过,也就好了。可有些地方旱灾实在严重,百姓颗粒无收,饥荒严重,横尸遍野。”
“是什么时候出现这种情况的?”
“一年多以前,这种情况以及持续了一年多了?”
“这么久了,朝廷官员也不闻不问吗?”宗泽天语气严肃,可以看得出他内心的愤怒!
“殿下,这件事情上,就数淳王和新上任的尚书大人最伤心了。”
“新上任的尚书大人?可是当年的吏部侍郎?丹棱的亲生父亲?”
“没错,就是他。”
“那他们都采取什么措施了吗?”
“殿下,正如您所说,淳王带兵打仗,有心无力,他的重心都在边境上,境内的事情很难兼顾得到。如今的尚书赵大人,他对这件事情十分上心,曾在朝堂之上让皇上赈济救灾,可皇上都以国库不足为由拒绝了。”
“简直是太过分了!子民在他眼里都是什么东西?仅仅只是赌注吗?”宗泽天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
他看了看佐鸣,收敛了自己的脾性,对佐鸣说道:“你继续说下去。”
“赵大人没有办法,也只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来救灾。他先是阻止当地的官员开了一个小会,了解具体的情况,后也采取了一些措施,比如发放救济物资,搭棚施粥等。可灾民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淳王那边粮草也不足,内外两面夹击,尚书大人也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宗泽天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也真是难为他了。”接着,宗泽天问道:“现在灾民的情绪如何?”
“怨声载道啊!皇上既不开仓放粮,也不赈济救灾,灾民们饿的饿死,渴的渴死。还有一些灾民带着妻儿老小赶往京城,在路上就阴阳两隔了。现在京城外也赶来了很多的灾民,可是皇上对此事也不管,沈将军跟着淳王去了边境打仗,京城大门由忠王的部下在看着,他们胆小,没有皇上的命令,谁都不敢大开城门,就怕落得掉头的下场。”
“岂有起理!本王的这二皇兄,已经病入膏肓了。”
“是啊殿下,皇上刚登基的时候还有点作为,现在只知道饮酒作乐,后宫的美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现在都是隔三差五才上朝。群臣们如果说起这些事情,他就会不耐烦地要早点散朝。当今的皇上,已经不同往日了。”
“这两年来,有哪些地区旱灾比较严重,哪些地区旱灾一般,哪些地区粮食充裕,你了解过吗?”
“殿下,属下有了解过这些事情。”
“说说。”
“京城以北的地方旱灾比较严重,以南的地方旱灾一般,南方偶尔会有水涝。北方旱灾严重的地区有北城、楚尽、胡于三个地方,现在几乎是寸草不生,旱灾实属百年一遇。南方地区旱灾一般,当地都能够自救。京城在中部,几乎没受什么影响,要说粮食比较充裕的地方,也就京城,包括京城周边了。因为南方受旱灾的影响不大,现在北方的灾民都正往南方赶,成千上万的人饿死在路上。有一些经过京城,干脆就在京城门外等死,他们已经走不动了。”
“太可恶了!”宗泽天一拳锤在桌面上,他的心里感到揪心的痛。百万子民啊,这都是天临朝的子民啊,他宗政民竟然袖手旁观,看着这些子民一个个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