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山几乎瘫化了,一双手关禁不得,捉对厮打。那豹饮水后,昂头大吼,接着又一声巨吼发在崖后,那豹闻声摇头摆尾,瞪起灯笼般双目张望崖后,高岳不由吸了一口冷气,原来左虹峰山崖上,正站着一只八尺长金钱豹子,望见苍花豹一腾身凭空跳下崖来,二豹并立,似乎十分亲热,互相舐唇拱爪,挨挨蹭蹭。两豹大约是雌雄二豹,蹦跳相戏弄得沙石乱滚,金钱豹一跃丈把高,扑到林下,拾些狼皮残骨,苍豹掉头过去,一颗头正对峻山,吓得峻山啊呀一声。
这一来不好了,苍豹吼一声逐去,峻山惊极,轰一声一溜火光,迎苍豹头上便是一下,砂药四飞,正中苍豹头上,皮焦毛卷翻了一个滚儿,怪吼掉尾直取峻山。峻山一枪发出,竟忘了装二枪。苍豹逐过,峻山只往后缩,杀猪般怪叫,挺火枪一径冲去。早被豹尾巴一下扫翻。
这时金钱豹猛闻枪声,吓得四足齐跳,顾不得食残骨,吼一声威毛四抖,蓬飞起来。高岳看得分明,大叱一声,便如天空中发了一个霹雷,苍豹正欲双爪搏峻山,闻声竟自后退。高岳已一个轻燕掠水式跳过,一道雪亮剑光刷过,哧一声,苍豹头上耳毛齐落。苍豹痛得怪叫,就地一滚,大尾乱扫,一跃扑上。
高岳回头便走,豹爪已搭着高岳肩头,高岳返身一足踏在苍豹腹上,苍豹正张了大口咬下,猛然着了一脚,撑不着劲儿,仰后栽倒。高岳赶过一剑,直透后股,苍豹一滚而起,重又栽倒,似乎力惫。高岳进一步一剑,马上开了瓢儿,原来四足兽的威力,全在扑捉,如迎其头杀上,则其威力不可施,如逃走正顺其威势,所以高岳一走,苍豹随后险些伤了高岳。
当时高岳剑劈一豹,金钱豹暴吼赶过来,风也似扑过,高岳一伏身,拽剑自金钱豹肚下钻过,那豹一下扑空,四顾掉尾左右一**,扫得山石乱飞,一双电光般凶目直射向高岳。当时高岳挺剑赶过,不防豹尾猛然一带,登时将高岳兜了个跟头,那豹反身掉来当儿,高岳就地一滚,单剑平扫,嗖一声,豹爪趾齐头落下数个,高岳未跃起当儿,突然轰轰两声火枪,一溜溜火线飞上半空。
原来峻山吓极,生恐豹伤高岳,胡乱放两枪,这一来豹的威力大减了,因为野兽最怕响儿,当时那豹闻声已蹿起,高岳紧跟着飞剑刺过,那豹一掉身闪过,大尾一连扫过数下,无奈高岳身轻步敏,应之裕如,那豹连扑不着,威风大减,一面暴叫一面奔跃。高岳趁豹扑来,伏身闪过,见豹四顾,蹄下缓慢下来,高岳进一步,左手抓住豹尾铁臂一掣,偏那豹狞性,一面回头来咬,一面前挣。高岳性起,猛然一抡,一只丈八长巨豹竟应手翻了个跟头,翻身跳起欲走。
高岳一跃自后骑在豹背上,左手抓了头皮,豹回不过头,只乱蹬乱跳,高岳双腿一挟,直如铁箍,那豹当不得神力翻倒。高岳顺手单剑乱劈,那豹鲜血激飞,哪能再斗,只有挣命,人豹搏斗了一会儿,豹不转动了。高岳还是手抓豹头,五指已陷入皮肉中,那豹喷着血死掉。
高岳拽了剑,到龙井就水洗剑。李峻山竟吓昏了。高岳将峻山唤醒,高岳拾起王八壶残酒,与峻山喝了,撞上火气,方好了。
峻山道:“高兄真好身手,力杀二豹子,俺这时还如同抽了筋般无力,高兄真个好彩兴,又得赏银又得两张豹皮。”
高岳道:“俺的性子你知道,最是临财不苟,赏银俺不取,话说在头里,二豹皮乃是李兄相助,才有此收获,一定是你的彩兴,俺不分的。”
李峻山大喜,自己虽吓个半死,得两张豹皮也值。二人休息一会儿,天光亮了,二人先下山寻归路,知会场中去拽回豹子。
毛寿山大喜,请来高岳,设了一席酒邀峻山同吃。峻山真是喜出望外,不想寿山从未提银子,将两张豹皮也没收了。高岳本不想得五百银子,寿山这一来高岳大怒,便想去领赏银,不想寿山差人送一信来,高岳一看,大意是高壮士见义舍身,诛杀双豹,应得赏银五百已为之散济贫苦。
高岳大怒道:“毛寿山欺人太甚,这掩耳盗铃勾当,来哄哪个?”立即去见寿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