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官见店中人都是怪魔般大汉,以为他店中一定生意兴隆。正这当儿,有一健壮店伙过来笑道:“客官俺山野小店,规矩是先交钱,按钱随意做什么饭,左右必带一壶酒。”
三官一听,本来自己没有钱,饥了半晌没好气,望望店伙面上似乎熟识一点儿,于是道:“不瞒伙计说,俺行路遇盗,没有钱。没别的,便将此物换饭吃如何?”说着啪一声,却是自己身边短刀,拍在桌上。
店伙一看笑道:“俺要这刀干吗用?那么客官你只好先当去此刀,拿银子吃饭是正理。”
三官说道:“呔,你这不是刁难?刻下俺哪里去当?委实说,俺商三官到处吃得饭,你换饭便换,不然咱便白抄一嘴。”
那店伙一听,细细望望三官道:“左右咱店中没生意,多少捞点儿,此刀出去卖掉跑道钱,便算五钱银子,与你弄顿肉馒头吃是了。”
三官点头道:“由你由你。”
当时店东双手叉腰道:“伙计,咱这是生意,你们怎不长眼?没见客人没带行囊,想咱吃嚼吗?”
麻店伙道:“左右咱多天没进猪子,昨天虽来三个,那两个又宰不得。”店东点头。
一会儿店伙先来一壶酒,三官饿极,抄起酒壶一气饮尽。放下酒壶,弹丸般嚼了五六个馒头,忽然一阵昏迷,登时栽倒,觉得被人捉弄去了。隔了一会儿,三官醒来张目一看,黑乎乎只一盏油灯,满室腥臭之气扑入鼻孔。三官欲起,又被绑了双手,身边放着一把牛耳尖刀。三官大惊,知道受店家手段。
一会儿店东走入笑道:“看三官可认得俺吗?当年驼峰山李霸便是咱了。”
三官一听,知道不好。李霸道:“今将你送上大寨割碎你,哈哈,蒲大哥丢开此事,你竟投上网来。”
三官大怒叱道:“蟊贼,三官受你暗算,俺英雄一世,如今为友人之事也值得。俺便是为白孝先之仇,特来访拿蒲贼。”
李霸哈哈大笑,命伙计打开木床,内中取出三人,三官一看,却是白兰母子三人,三官又是一怔。四人相视怔了。三官叹道:“不意你母子亦落贼店,白兰既有下落,俺死也瞑目了。”李霸喝令暂押起来,派一个伙计看守。
那伙计见没人了悄悄道:“三官认得俺吗?”
三官并不晓得。伙计道:“当年后湖白家一场厮杀,被捉之人徐健便是俺了。蒙三官大恩释放,不得已随李霸在此开黑店,此店乃是蒲豹主使,以查行客与富商镖行等,不过贼中耳目罢了。刻下蒲豹因官中捉得紧,削发为僧,曾仇杀白孝先,刻下占据雄鸡山清山寺。”
三官道:“你能救俺吗?”
徐健道:“俺曾说过,永不为贼,这不过不得已,怎能不救?店中无多少人,三官与白大娘等一齐杀出,当捉下李霸。刻下贼人查视之下,不得久延。”于是刀割四人绳索。
白仲一滚跳起,咕咚栽倒,徐健端过一碗水,向大家一喷,四人吸一口凉气,立时筋络活流,纷纷跳起。徐健把与大家兵器,一齐杀出。三官手中一把单刀,柳月华母子均是短斧,三官首先跃上房去,一径挡住前路。徐健故意抄起一条门闩,大叫走人了。
李霸与三个伙计闻声抢出,大叫休走了商三官。说着各拿短刀。
突然有人叱道:“李贼这个瞎掉眼,老爷子在这里呢。”
李霸四顾之下,早见单刀一闪,哧溜一刀突过。李霸往前一跃,三官已撅着小胡身形一晃逐过,二人单刀相交。柳月华母子三人各截住一个伙计,三晃两晃,白兰一柄斧飞绕了一店伙刀锋,一个绊马式,短斧向下横扫。那店伙一跳闪过,不想白兰短斧回掣,一个腰横玉带式,凭空儿来。店伙手忙脚乱,扑哧一声自腰中截断死掉。那两上伙计猛见红光一闪,吓得虚刺一刀,一齐跳出圈外,大叫老徐动手呀。
只见徐健抡开门闩直取柳月华,月华一低头,门闩自月华头上旋过。那伙计正想挺刀助战,不想徐健一变面孔,门闩搂头刷过,吓得店伙狂叫,徐健不理,一连五六下兜过,那店伙稍一缓势,早被徐健平旋一下,整个头颅打得粉碎。那一伙计大叫徐健反了,回头便走。早被白兰白仲阻住去路。伙计挺刀来斗,不一合被白兰一斧砍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