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少见了骂道:“臭花娘子,竟敢张致如此,打打打。”说着双拳一分,便奔白兰。白兰一闪身形影儿不见,秃头正晃着油亮头皮四顾,早被白兰自后一连打过两掌,打在秃头好不清脆。秃头狗也似纵屁股欲爬起,又被白兰一连两脚踢倒,几乎连鼻头也磨平了。
白兰骂道:“贼猪狗,竟敢窥俺。”说着握拳当当捶得秃头怪叫。诸无赖闻声赶来,见白兰粉拳打得秃头乱滚,大叫救人。无赖大怒,大叫:“了不得,可没世界咧,哪里来的臭花娘,敢捋咱虎须?”说着一拥齐上,乱糟糟蛆一般。
白兰一闪身闪过,无赖一下扑空,四五个栽在秃头身上,大家一阵乱搅。白兰回头便去,无赖遂过。白兰娇叱一声,双拳打入,无赖呼啦一闪,四下围上。白兰纤腰一扭,一腿自下扫过,扑通通一连栽倒数人。无赖大叫:“了不得,上呀,咱真个被这雌儿撅了尖,便不用闯字号了。”
白兰略展身手,引得诸少年磕磕撞撞,老大的耳光被白兰打得不倒翁一般乱晃,一会儿一个,头破血流。连白兰身儿都未扑着,胆小一点儿的早逃之大吉。只有两个拧汉,抄起店中门闩扫来,白兰一跳,一个顺水投梭,未等门闩回掣,早掩身过去,劈落门闩。少年来搏,早被白兰拧着一臂,一提举起四顾无处寄放。见店中粪坑正沸边欲溢的黄金色污水粪,白兰娇叱一声一掷,啪嚓一声粪汁四溅。那无赖整个滚了一个筋斗,浑身如上了一层黄漆。那一个见了吓得回头便跑。
白兰叱道:“鼠辈可认得姑娘了?”说着去了。
那无赖挣了半晌,爬出粪坑。诸无赖见白兰入室,瞧个冷子扶出秃头,满身臭粪的无赖没人敢近,自去溪边沐浴。
店婆见无赖去了,悄悄跑来道:“姑娘你可惹出是非来咧,他们是本村土豪手下人,那土豪外号大靠山,武艺高强,手下有数十无赖,凶得紧哩。”说着挨近白兰道,“姑娘俺告诉你,人说大靠山根子深得很,听说他与某路山大王通声气,这可是传说,姑娘快躲开吧。”
白兰笑道:“不瞒妈妈说,俺有武功防身,怕他什么?”
店婆道:“俗语说独龙难斗地头蛇,俺还不愿意客人久住吗?”
白兰道:“是了,等俺爷回来便去。”
正说着就听门外一阵大乱,吓得店婆一闪身,一个后坐道:“快跑快跑。”白兰一看却是一群横眉溜眼汉子,携了一位壮男子。那男子生得丑鬼面孔,一双鲜眼睛,满面碎麻子,颌下微须,一身劲装,拽了一双短戟,一拥入店。群少便如一群恶狗乱咬,一色的单刀,大叫小花娘子快出来。
店婆方叫得一声:“她、她去了。”白兰大怒,一纵身跃出叱道:“无耻的东西,姑娘在这里,哪个有本事上来?”
早有一恶少跃过,白兰一看到少年生得细高身材,浑身瘦得人干相似,小头长颈,一双胡椒目,头上青布包头,一挺长脖颤巍巍乱摆道:“呔!你这花娘子,想不知咱毒头蛇厉害,等着咱这手猴儿拳来料理你。”白兰越看越生气,呸一口啐。毒头蛇正挺脖怪叫,不防啐在面上,气力十足,便如起掉一层油皮般痛,猛然一闪身叫道:“了不得,竟敢暗下毒手。”说着双拳一分打过。
白兰迎面双拳截住,三晃两晃,白兰身形如风,毒头蛇连鬼影都瞅不着,一路啊哟,嘴巴拳头挨了无数,看准白兰,一个虎扑食扑上,白兰一个龙门跳鲤闪开,落在毒头蛇背后,一手掐着长脖,毒头蛇挺脖乱挣,滴溜溜绕了个圈,长脖直低下胸前,一路憋得青筋暴露,热牛般怪喘,瞪着眼张着嘴好不难看。
白兰猛然一放手,毒头蛇正前挣,登时闹了个嘴啃地,跳起便跑。一面道:“好花娘子,手头真个歹毒,若不咱脖上有些功夫,怕不鼻头朝了脊骨。”
只见群少大叫:“弟兄们上呀,咱给她个以多为胜。”
突然当头持戟汉子一沉脸道:“闪开,如此现眼,与咱抹脸。”群少一闪,白兰见那汉子气吼叱道:“哪里来的野鸟,愣敢撅咱尖?须知大靠山岂吃这个?”说着一轻燕掠水式,直落当场,步下好不轻速,双戟一分,直取白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