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自后阵卷起一彪兵马,冲得山贼七零八落,当头飞过匹马,两马上两员女将叱道:“白家人在此!蟊贼却落俺们计中了!”这二人正是月华、白兰母女,二人统了些健丁,一路杀透山贼坚阵。
哈赤大怒,双戟一分直杀过去,白兰马上一柄雁翎刀截住哈赤,马步杀作一团,五六合不分上下。白兰一掉马头,闪过一戟,一个顺水投梭式,平刺过一刀,哈赤挺戟去搅,白兰早已抽刀,回头便走。哈赤大叫“小娘子休走”,随后飞赶。不想白兰一带马,反手打出一支袖箭,哈赤一低头闪过,方骂声入娘的,白兰二箭早到了,哧溜一声穿透左肩。哈赤大叫一声,一个歪斜,带箭逃走。
路铠双锏敌白小娘子不过,陆绮、菊子又从栅上杀下来,山贼抵之不住,大败而走。陆绮、白小娘子两路兵掩杀,杀得山贼四散败走。陆绮刀斩王黑虎,白兰活捉徐尚才,白小娘飞刀杀了大贼杜东明、成向先,掳获百十喽啰。
赶了五六里,直入山寨。路铠以为到了山中便可拒敌了。大叫开门,突然一声炮响,寨垒上满是施屯旗号,早有仇春瀑站在垒上,左右押了一人,却是龙保。
春瀑大叫道:“路铠谅你甚计敢来瞒俺?俺已夺你大寨多时了。”于是叱令左右将龙保一刀斩首,连尸抛下。路铠气得怪叫,叱令攻打,人报“好叫寨主得知,刻下施屯劲敌赶到,已堵寨山口,一路精兵掩将来”。路铠心慌意乱,早闻得一路杀声随风传来,山贼个个心慌,早被陆绮、白兰杀透。路铠、白腾云忙截击,春瀑自垒上飞下夹攻,路铠大败。
刘一刀截住仇春瀑,两马相交,一双大斫刀嗖嗖杀起来。后路山贼溃下,白腾云、路铠心慌,敌陆绮、白兰不过,兵器虚晃逃走。刘一刀杀不过仇春瀑,有五六个大悍目助战。春瀑大怒,猛然一退马,趁诸贼一色地长枪突到,双手挺刀只一搅,叮当激开了,一个长虹绕顶式,白亮一道刀光平削过去,早有二个大贼头颅飞落。刘一刀大叫风紧,与几个大目便走。山贼四溃漫山乱走。
白腾云当头闯到山口,又被白小娘子挡住去处,白腾云不敢接战,抛了兵器越山逃走。路铠、哈赤二人杂入山贼中逃出,只刘一刀逃至山口,前有白小娘子,后有春瀑。一刀想踅回,春瀑已赶到了,一刀切齿狠斗,被春瀑一刀劈于马下,其兵尽降。
仇春瀑大破赤松岭,将喽啰一一缚来道:“你等乃良民,受路铠威逼,今与你们盘川,各自回家安生,不可为恶。”喽啰们十分感激,被春瀑遣去了,只将捉得之大目一一斩首,一把火焚光大寨方返回。
白兰绑来徐尚才,春瀑叱道:“俺未薄看你,今如何仍助路铠?”
尚才道:“俺本诚意请和,无奈路铠听了白腾云之计,卷土重来,非俺所甘心背反前约。”
春瀑道:“你情有可原,放你去吧,下次脚步自己谨慎一点儿。”尚才拜谢自去,掳获一一纵去。
次日大犒村丁,款待小娘母女,庄丁死者由村户抽银辅助。小娘子总算未白来,十分欢幸。当日辞行,陆绮不舍。
小娘子道:“使命完成了,还得报告俺家老太太,免老人家惦念,日后望常走动。”
陆绮道:“二村接近,往后还少晤面了吗?”于是送小娘返后湖,全村人都来恭送,招得大街小巷小儿女,指指点点看媳妇。
小娘一行三骑返后湖,次日春瀑又与陆绮亲赴后湖拜谢白老太太。白老太太的丈夫白亮与陆绮之父是莫逆之交,白老太太格外亲近,又与陆绮引见诸老前辈,大家叙了一会儿故旧。春瀑想去,老太太不放陆绮去。
陆绮道:“这里把地路程,往后还少来了吗?”
白兰笑道:“仇家婶婶,你若怕仇大叔不答应的话,俺去替你搪塞。”说着拽了春瀑便往外拉,一面道:“你老人家先走一步,丢了婶婶朝我说便了,何必一步跟着一步的?”
老太太笑道:“兰丫头疯了,怎竟和大叔开起玩笑来?”
白兰笑道:“是吗?俺家那口子一向未理会过这个,如俺这里一住五六个月,大叔还……”
小娘瞪了白兰一眼道:“疯丫头,越彪上来了。”闹得陆绮很不好意思。
商三官、卧禅僧等也不敢笑,只相顾道:“这还不错,赤松岭先少了一害,然后便邀仇贤侄夫妇给咱帮忙,再好没有。”
春瀑辞出自去,陆绮留在白家,一连五六日方返回,这且不提。
且说路铠与哈赤竟一败涂地,两手握空拳,南方站不住脚,二人一路偷盗奔北地而去。见梅花峰地面可以安身,各村富庶,便聚盗落草。
白腾云逃出,身边只一宝剑,一路明是卖艺拳师,暗中偷窃。他性**,把来弄婊子,到得石帆村,被宋全兴收下,更名白恒。也可以说孽缘,无巧不成书,偏偏来了一个高岳,便被宋全兴恩结了,与白恒结下两世血仇。
高岳自被冤越狱刀杀尚才、冯万善逃走,想投北京镖局春瀑把弟金道年,又恐露了马脚,一路投亲友,缓缓北上,出山海关玩了一趟,在供围中混了二三年。因高岳武功了得,猎友中铮铮之辈,非常得利。高岳本是兴之所至,供围中混得腻了,又入参场。因为参场中有个小场头名李峻山,当年下关东打烧饼生活,人都唤他烧饼李,生意做得虽不错,只是本钱小利头薄。混了十来年,底子厚了,说了一房老婆,二人混了不上个把月,老婆竟席卷而逃。峻山半生血汗付诸水流,方知那老婆专门放得好白鸽。峻山无法,混入参场,年久充个场头,统管若干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