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铠道:“那么怎又返回来呢?”
尚才道:“仇春瀑并未难为俺,只托俺与寨主带个话,便是请双方退步,永结同好。”于是将春瀑之言学说一回。
哈赤大叫道:“寨主快发兵马,一定施屯吃不住劲儿了,来求和,何不来个赶尽杀绝手段?”
路铠摇手道:“慢着,骄兵必败。你初次行军败北便是骄敌之故,俺以为施屯两战均胜,又有白家人帮助,实非内虚,乃是恐生灵涂炭。俺兵闻仇某之名胆寒,两败锐气被挫所致。俺想再战恐不利,久峙双方无益,且咱寨接近施屯,永为仇敌,无安宁之日,不若趁此和好,两不相扰,此近结远攻之计,不然仇某震怒,与后湖白家同结一党,则俺寨立危。此机会不可失。”
徐尚才也道:“寨主甚当。”只哈赤、白腾云不悦。
路铠道:“如恐仇春瀑意不真,可查其牛角峪埋伏,如已撤即是真心,否则仍有威心,必不真,可出其不备攻打。”大家称美。
次日路铠又派徐尚才入施屯,并携了路铠之书,请求春瀑答复。徐尚才到得施屯,春瀑等迎入道:“路寨主意下如何?”
尚才道:“路寨主本不愿结仇,乃受人愚弄。今深有悔意,有亲笔书在此。”于是呈上。春瀑看了,不过大意是知好之意。春瀑大喜,也写了复书,彼此设誓。徐尚才便代路铠为誓,双方永不相犯。当日尚才吃得和事酒,又踅回报告。
过了三日,果然春瀑将牛角峪埋伏卡兵全撤销了。路铠因两败,这无条件和好,觉得美幸。突白腾云到来,会见路铠道:“日前与施屯交战,俺兵两败,实为绿林耻笑,今与施屯和好,寨主何不趁此出兵,骤然突破施屯,一洗前恨。”
路铠道:“焉知施屯无戒备?”
白腾云道:“可派人往探,如仍戒备可缓行此计。如无立行不误。”路铠大喜,当日派下精探,乔装入施屯。
仇春瀑受了小娘之计,与山贼和好,恐仍有兵备,未免使山贼生疑,于是将壮丁撤了,只派几个便衣少年,悄悄查有可疑人没有。路铠精探入施屯,早被人侦得,报与春瀑。春瀑探下道:“不必惊动。”忙请白小娘子、陆绮商议。
春瀑道:“如此看来,山贼与咱村和好,正与咱村之意相同,不然不会再派探子,俺料不日必有变动。”
陆绮道:“何不先下手,突入赤松岭?”
白小娘道:“只好如此。”
春瀑沉吟道:“就此发作,山贼亦有趁我之心,多少有点儿警备,不若预发出一彪人马,埋伏山下,如山贼袭来,咱村突起迎战,以炮声为号,埋伏兵立出,趁赤松岭空虚,一鼓可下,使山贼无归路必败。”大家拍手称好计,连夜拨了一部健丁,春瀑亲自统了埋伏村外山下庄中,悄悄调动健丁,大开村栅,没事似的,只派下五六个快探。
且说路铠听白腾云之计,派二精探入施屯,满村没一个壮丁,只有几个类似流氓村少乱晃。二探返回报告,路铠仍不放心,又派人侦探牛角峪,果然撤了埋伏重卡。路铠大喜,次日统全山之兵去攻施屯,只留悍目龙保把守山寨。入夜二更时分便出去了。路铠、哈赤一路,白腾云、刘一刀一路,二路并进,偃旗息鼓,摸下山来。
早被施屯探子侦得,飞报入村。白小娘子母女率壮丁伏在村外,陆绮、菊子二人把守南门要路,黑有金、黄大忠、李岐、黄铁四人分头把守,伏在垒上,只要听得炮声,一齐暴起。埋伏好了,三更左右,山贼衔枚杀到,都聚在村外,预备发作。许多大贼架上云梯,想爬上去。突然震天价一声炮响,吓得山贼一怔,早一声暴吼,满垒布备壮丁,大叫:“山贼中俺们之计了,俺仇爷已兵袭了你山寨!”
这一来吓得路铠心惊胆战,看村备来势兀突,分明早有计较,巧咧,说不定落敌人计中。早有栅上一员女将,却是春瀑之妻陆绮,双刀雪亮地一指山贼道:“路贼背誓,又来犯我村坊何故?”说着叱令放箭。乱箭如雨当头射下,山贼抵抗不住,大败退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