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娘、白兰拍马冲突,仇春瀑恐村内有惊先返回。白小娘母女两匹马突入白腾云阵中,贼兵大乱,因此白腾云统兵不敢久战退下。菊子赶了一会儿,回头只自己一人,兜马而回,会见小娘母女,一齐入村。北路大盗王黑虎得了路铠败走消息,也收兵缓退而去。
仇春瀑点村丁死人数,教练黄铁、李岐均带彩,春瀑大怒,与白小娘商议。小娘道:“俺家老太太说来,山贼既动兵,不能殃及一村,日久恐其势大难除,令俺看势而动。如此俺看大家拼力破了赤松岭,扫清贼党,方能免后患。”
春瀑大喜,当日引白小娘等入己家休息,与陆绮会晤。大家说起来,陆绮之父还是柳禅栖盟兄。月华见高岳之女蕴华非常喜爱,白兰拉着蕴华谈笑,小姐妹直如故交一般。大家商议破贼之计,春瀑道:“俺以为路铠必不甘心,俟明日对战捉下,蛇无头不行,如此便算扫除贼党之大半。”
陆绮道:“路铠武功非弱,未必马上得手,必以计取。”
白小娘子笑道:“俺也是此意,不过这计须得斟酌办。”
春瀑道:“施屯多山路,处处可以伏兵,何不诱敌捉下?”
白小娘道:“东有白荆谷,峡口甚阔,越行越窄,里余地名牛角峪,可以伏兵山上,预截断去路,明日大战,故败入峡,然后挥兵掩杀,路铠可擒下。”
春瀑寻思了一会儿道:“此计甚好。”于是令人连夜截断牛角峪去路,令黄大中、李岐二人伏兵双峡,一切埋伏停当了。不想次日山贼未来,一连三五日山贼一发未来,大家好不纳闷。
陆绮道:“山贼知我们势大,一定不敢来了。”
正说着,人报下哨人捉下一个奸细,春瀑叫带上。一会儿壮丁拥来一汉子,大家一看,那汉生得粗壮,双目乱滚。春瀑叱道:“你是什么人?一定是山贼探子来做手脚,从实说来。”
那汉道:“俺是旅客,道途贵地,想过牛角峪被垒断了,过不得,所以绕道而行,竟被捉住为奸细。”
春瀑令搜其身边,得一把匕首。仇春瀑拍案道:“来瞒哪个?你身带凶器,还有何说?与俺打!”
突那汉哈哈笑道:“姓仇的休逞威风,俺瞒不过告诉你吧,俺便是路大王部下精目徐尚才便是,奉令探查虚实。”
仇春瀑道:“路铠如何不来攻打村坊?”
徐尚才不语。
春瀑道:“既不敢战又何必如此蝎蝎螫螫?”
徐尚才仍不语。
春瀑大怒叱道:“你难道哑了不成?”
问了数声,尚才方一翻白蛤目道:“瞧你多么啰唆,要杀便杀,老子没空与你谈心,左右山中一切俺不肯说的,死也对得起山中弟兄,你便不必问了。”
春瀑一挥手,左右推下尚才。柳月华道:“仇叔叔不可大意,既捉得徐尚才,何不就此行计?”
仇春瀑叱令缓行,一问小娘甚计。小娘道:“释放徐贼,恩结其心,故使其返山与路铠讲和,各不相扰。山贼正在势孤之际,必愿接受,俟双方无疑,悄悄出兵打破山寨,此攻其不备,乃欲擒故纵之计。”
仇春瀑与大家计议一会儿,大家称美。仇春瀑道:“山贼虽两败,但其负隅顽争,亦难制发,白嫂之计深料透贼势。”于是令推回徐尚才。
尚才被推回来,哈哈笑道:“姓仇的不必迟疑,要杀早些了事,左右从俺口中想探什么虚实,是梦也盼不到的。”
仇春瀑连忙跳下座椅道:“徐兄果然好汉,俺乃故试兄之胆量。”说着一伸大指道,“可佩可佩。”亲解其缚,延之上坐。
尚才怔然之下道:“俺既被捉,未即诛戮,为何如此?”
春瀑道:“敝村与贵寨相依既久,永未有不睦,今互相误会,实为不幸。敝村愿与贵寨重叙旧好,各不相扰,未得其人。今见徐兄乃恳挚朋友,即请与路寨主传个话,永结同盟。”
徐尚才道:“蒙仇兄高看,敢不尽心。”于是在施屯留了一日,春瀑加意款待,次日送返赤松岭。
尚才到赤松岭山中,四大头领正计议,因徐尚才一去二日未返。突得尚才返来消息,连忙招入。
路铠道:“徐兄弟中途有错儿吗?怎便一去二日呢?”
尚才道:“好叫寨主得知,兄弟到得施屯村牛角峪,山径已被截断了,因此被哨兵捉下,押入施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