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瀑慌了手脚道:“贼势既大,白家援兵未至,万不可大意。”于是指挥壮丁登栅,陆绮也劲装佩了双刀,吓得高岳娘子一总儿啾唧着。这时李氏娘子病好,蕴华已十多岁,生得玉娃娃一般,每日从春瀑夫妇习武,使得好单刀。李氏娘子病好了,春瀑以为李氏携了蕴华度日甚为不易,陆绮也不肯放行,所以一向住在仇家。
当时李氏道:“若她父亲在家,也是春瀑叔帮手,如今只好她婶婶你也出马了。家中空虚,俺委实害怕。”
陆绮道:“不打紧,贼人到不了此处,大嫂这个年岁,还怕贼人背了去不成?”说着咯咯笑去了。蕴华提了刀梭巡院中。
且说陆绮领了少数人守西门,春瀑守南门,黑有金、黄大中守北门,黄铁守东门,李岐往来接应。不一会儿山贼漫山野而来,远远一望,只那尘头昏暗暗,刀光白茫茫,望不着边儿。庄丁不由慌了。春瀑心虽惊,故意沉静之态,只下令各路不得出战,只许拒守。四路壮丁得令,正合意下。陆绮令壮丁伏下,偃旗息鼓,每人一张弓、一袋羽箭。
路铠起怒而来,兵势甚盛,白腾云一股取东门,刘一刀一股攻西门,大目王黑虎一支兵取北门,路铠取南门。四路鸣鼓兵攻到了。
春瀑一看,路铠已排下阵式,步下一双钢锏,一指春瀑道:“你是仇春瀑吗?”
春瀑道:“正是。”
路铠震怒道:“俺统万余大兵,顷刻攻破你村,你是晓事的,火速投降,如若不然,屠绝全村人口。”
春瀑怒道:“呸,狗盗还敢大言。”说着下令各路紧守,自己领一彪人马,火杂杂杀出村去。将刀一挥,部下直如一条长蛇,唰啦声拉开了。
路铠令悍目霍光出马。霍光一双板斧,马上直取春瀑。春瀑大怒,挥刀迎上,大刀阔斧战不三合,春瀑猛然一带马,让出一刀,霍光大叫双斧劈入,春瀑一闪,顺手一个顺手摔羊式,将大刀一抹,霍光大叫一声,已血淋淋肥头滚落,战马逃回。
路铠方叫道:“了不得。”春瀑已纵马突来,大刀一连嗖嗖嗖劈过数刀。路铠左右闪躲,一分双锏,二人杀作一团。
西门之陆绮将兵伏下,用的是虚虚实实战法,大贼刘一刀兵到栅外,不见栅上有人。刘一刀笨贼哈哈大笑道:“一定施屯兵不足用,虚守西门。”叱令攻打。兵士一齐上攻,陆绮趁势一声号令,垒上兵士齐起,张弓放矢,雨点般落下,单往贼人厚处射下去。贼人挡不得,鬼叫乱滚败下去,带伤的过半。陆绮挥兵直下,一阵追,掳贼百十人,不敢穷追,击退而返。
刘一刀想不到受此挫折,奔到东门,守将黄铁正与大盗白腾云相拒。白腾云一支画戟蛮勇异常,黄铁垒上守不住,白腾云已一撑大戟跃上栅,亏得李岐赶到,与黄铁协力与白腾云厮杀。三人杀了五六合,李、黄两把单刀敌白腾云不住,壮丁守不得栅,早有十余健贼架了云梯爬上栅,往垒下便闯,吓得李、黄二人黄了脸。不想刘一刀败下,直溃冲到东门,与白腾云搅作一团,白腾云兵不知就里,竟乱卷起来,随了败走。白腾云望见自己兵乱了,不敢大意,又抢下栅去。活该十余健贼,见白腾云退下心慌,被李、黄统壮丁截住,一阵杀死大半,余者不管深浅下栅去逃走。
仇春瀑与路铠大战四五十合,路铠双锏架不开春瀑大刀,步步退下。
北门黄大中黑有金只有坚守不出,白腾云与刘一刀会兵,见自己兵并未被敌,合兵又重杀回去,这一来黄铁、李岐二人越发吃力了,忙派人去请援,村丁不足济得甚事,大败。正在危急,突然白、刘二贼挥兵退下,壮丁哪里敢追。
原来路铠正敌仇春瀑不下,白小娘子与白兰、菊儿赶到了,三马冲入贼后阵,四把单刀直如闪电一般,贼人鲜血激处,从人头飞滚之中直突前阵。贼兵前后阵挤作一团,路铠正慌得想逃。早闻白小娘子叱道:“蟊贼子认得俺白家人吗?”说着双柳叶刀处唰唰唰,直上直下,一连旋过数刀。路铠闪过,虚晃一锏回头便走。
菊子马上单刀娇笑道:“俺当什么铁铮铮的?原来如此没用,早知如此,何必劳咱娘?”说着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