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金猛然掣枪着地一抖,一片白光溢下,平突过去。伍万年偏身一闪而过,双斧一分,一个顺水投梭式,单斧平削过去。有金刺一枪,万年斧不敢直落,抽回当儿,有金双手挺枪,一个撒花式,突突突枪锋突过去,分三路而下。万年飞过一斧,当一声激开了,进一步大斧劈过。有金带枪回头便走,伍万年大叫“败将休走”,随后便赶。突然有金反身一枪,直刺万年胸头。万年一闪一下,臂下挟了来枪。有金掣枪之下,伍万年早抛双斧来夺那枪,二人同时用力,只闻咔嚓一声,枪折了。二人一齐闪了一歪斜,每人持了半段枪乱打。有金持有下半截不合算,趁势一挡,一踊身抢过去,一把抓了万年,二人揪打一会儿,万年半截枪也掷掉,二人拳脚乱滚。有金敌不住万年,被万年摔过一臂,一只手掐了有金脖颈。有金身长脖细,一阵乱挺,憋得双目上翻。黄大忠见了大叫蹿出去,手中一把单刀,直取万年。黑、伍二人斗了十多合,黑有金吃了拳脚不知多少。
哈赤见黑有金来了帮手,双戟一撑杀过去。仇春瀑更不少慢,拍马挺大斫刀杀出,截住哈赤。伍万年被黄大忠一刀劈死,与黑有金一齐突入哈赤阵中,黑有金拾了万年双斧,直劈入去。
且说哈赤与仇春瀑二人马步战了十多合,不分上下。仇春瀑大怒,猛然一掉马头,趁哈赤双戟到来,挺刀一激,双戟磕开了,兜马一振大刀劈入戟锋中,一个白虹绕顶,雪亮的大刀平削下去。哈赤一低头闪过,不想春瀑又将大刀翻卷回来,哈赤一纵身当儿,哧一声连包头髻子削落,吓得哈赤一闪,跄踉险些栽倒,登时身上无力,望了春瀑有些可怕。春瀑已大叫“蟊贼,留下首级”,飞马杀过去。哈赤将心一横,重又交手,刀戟缤纷,不十余合,仇春瀑大刀委实厉害,杀得哈赤只有后退。哈赤这时才明白,原来自己所向无敌,竟敌不得春瀑,于是虚晃一戟败下。春瀑将大刀马上一招,黑有金、黄大中统壮丁冲杀过去,一阵突破贼阵,杀得山贼望风溃走。哈赤拽戟逃走,亏得白腾云统后来救,方抵住春瀑。哈赤肩头中了一镖败回,春瀑不再穷追。
哈赤败回山寨,会见路铠。路铠大怒道:“俺说春瀑武功了得,你偏要去,折俺兵马,摧俺士气。”
哈赤道:“春瀑虽勇也是兵多之故,下次寨主多发兵马,定捉仇春瀑,将功折罪。”
路铠道:“不可,俺兵一败不能再败,明天俺亲统大兵,四路攻打施屯,必使一战成功。”当日调动兵马,次日路铠亲领兵分四路并进,只留哈赤守山,因哈赤带伤不能出战。
且说仇春瀑自战胜之后,收壮丁而回,全村迎接,一个个喜气洋洋。春瀑道:“俺料虽败山贼,未尝不是偶然,恐怕路贼卷土重来。”
村人道:“此战已使山贼丧胆,即使再来有何可怕?”
春瀑道:“俺负一村安全之责,不可大意,只几日俺便赴后湖,邀请白家人帮忙。”村人大喜。
当日春瀑赴后湖,会见白老太太,一叙山贼扰乱之事,请求帮助。白老太太大怒道:“蟊贼子真个逞头上脸起来,俺白家自孝先父子去世,一向不问外事,如今仇老侄来了,怎说谢绝吗?”于是唤过白小娘子道:“你春瀑弟来了,邀咱给他帮忙,其实也是为了施屯一村百姓,你便走一趟,菊儿也带将去,多少是一个帮手。”
白兰道:“奶奶,我也去。”
老太太笑道:“年轻人儿性子好动,你爱去便随去。”
月华道:“刻下商三叔等均在,可以知会一声。”
老太太道:“不必了,谅这群蟊贼也不值得。”
小娘子领命道:“明天俺与兰儿去就是。”
春瀑应诺辞了老太太而去,小娘子、白兰送出。春瀑道:“白嫂明天早到呀。”
小娘道:“仇叔叔放心。”三人分手。春瀑返回,已日落时分,陆绮听说邀白小娘子也是欢喜的。
次日上午,白小娘子未到,突然探马飞报道:“刻下山贼已分四路袭来,速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