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化龙道:“仇老侄咱多年未见,当俺见你时不过十多岁,光阴真快,一晃三十年光景,想俺们老一辈的大半逝世,如九翁兄病残,俺这二年才晓得,也是路途遥远,不易通音信的关系了。”
卧禅和尚叹道:“提起这话,又令人想起当年咱弟兄何等气概,如今你我都已风烛残年,仇世侄咱此一晤,是缘当如此,再晤说不定是另一番变态呢。”
白三枪、殷正学、商三官一齐摇头咂嘴道:“唉,真也不堪回首了。”
仇春瀑要与大家叩头。三官拦着道:“咱是不易见,快坐下谈谈,自家人何必如此多礼。”
白老太太也说:“免礼了,免礼了。”大家落座。
老英雄爱说旧话,仇春瀑都是也所未闻,只有哼哈。春瀑询问踏访清棋和尚经过,由三官一叙。春瀑道:“如今地面不靖,便如中牟山赤松岭上,又有一伙大盗落草。”
白老太太道:“这也一年有余了,好在山贼未胡闹,所以也未理他。”
春瀑道:“刻下山贼有向山南动手模样,便是前些日,山贼竟向敝村要粮、银子,又要美女,步步逼紧了,老太太庄上没有动静吗?”
白老太太道:“听孩子们说,山贼也派人来,村中素日习武,竟一径逐出贼使,后来一向未得贼人动静,大约贼人知得后湖不是好惹拨撩的了。”
春瀑沉吟道:“敝村正练庄丁,以备与贼人一拼。”
白老太太道:“好贼子,便敢如此,老侄你只管放心,刻下咱庄上群英并聚,怕他什么山贼?如老实些便罢,不然决不容其存在。”
春瀑听了道:“那好极了,如山贼有甚动静,老太太听消息助俺一臂。”白老太太应了,春瀑请诸英雄到自己庄上盘桓几日。
商三官道:“左右哪里不是住,改日消闲了,到你庄去望望。”
春瀑道:“诸位叔叔如有用小侄处,便早吩咐吧。”
化龙道:“听消息是了。”春瀑辞归。
过了二日,赤松岭山贼路铠果然提兵攻打施屯。原来路铠自龙保返回山寨,叙说施屯不肯交粮,并且村中只有仇春瀑,高岳不在。路铠大怒道:“这还了得,既高岳不在,兄弟们预备攻打施屯。”
二寨主哈赤叫道:“寨主只给俺一彪人马,手到捉下仇春瀑。”
路铠道:“不可大意,俺闻仇春瀑乃仇九翁之子,与高岳齐名。”
哈赤大叫:“了不得,寨主真将咱哈某看小了。”说着去了。人报二寨主领少数人马下山,直取施屯村。
路铠道:“哈赤恃勇而去,必败。”于是令三寨主白腾云去援。白腾云善用一条画戟,有万夫不当之勇,领本部喽啰去了。
且说哈赤不服,统兵直取施屯。一会儿到了施屯,抬头一看,村垒坚固,上面满是精壮守丁,刀枪映日,旌旗飘飘。哈赤步下双戟一招,部下霍地一分,排开阵式,哈赤大叫仇春瀑答话,春瀑早劲装登栅,用剑一指哈赤道:“你是什么人?”
哈赤叫道:“俺老子便是哈赤,你村竟敢抗命,今便洗掉你鸟村。”
仇春瀑大怒道:“彼此无仇恨,山贼竟敢生事,可莫怪俺了。”说着叱令整队,壮丁一字排开,两阵对峙。春瀑大叫“谁与俺捉下哈赤”,突有人大叫“在下愿取哈贼首级”,春瀑一看,却是教练黑有金。
春瀑道:“小心了。”有金早步下抢过手中一条火尖枪,大叫“哈贼快来送死”。早有哈赤部下悍将伍万年,一双板斧杀过去,二人登时交手。枪斧杀作一团,五六合竟不见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