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群贼方蹿过内院横垣,便是一片偌大菜圃,延垣围了一圈树木。群贼生恐敌人赶到,忙奔树木下,预备稳身。群贼见一株巨柳,垂着碧色丝条,群贼一齐奔过,一贼飞身登树,顺一巨柯想跳出垣去。只闻一会儿扑通一声,二贼又顺着爬上,一贼正探头望望,见先过去那贼直挺挺躺在草地,月光之下,似乎摔死。二贼纳闷,矮矮之垣不致摔死的。细细一看,啊哟,连头颅都没有了,一贼摸了一手凉渗渗却是腥血。二贼得便下缩,早被人挟顶揪了,不容分说,一刀一个扑通推下尸体。后面之贼争先恐后爬上树,见上面之贼乱蹬乱挣,群贼一看,原来上面荫蔚中伏了二人,正每人抓了一贼头项,割了头。群贼发声喊,跌滚滚跑下,顺垣头逃去。
从树上跳到垣上二人,却是白家姐弟白兰白仲二人。原来二人自入后院遇见二贼,被二人杀退,一径逃过前院。二人恐自后垣袭入贼人,赶忙跑去,候了一会儿,一贼没有。白仲想返去助战,白兰不许。因为后面如再有敌人侵入,更没法阻挡,所以二人稳等一会儿。见数条人影蹿过房来,直奔后垣,随后连着逐来二人。
白兰道:“一定是贼人败逃。”
于是二人隐伏树上,不想贼人利用巨树登垣,正逢二人,二人只不吭一声,上一个杀一个,当时二人站在垣上,见后面三官与月华赶来,二人因大贼丢下头,群贼顺垣落荒逃走,一齐跳垣。只见白家姐弟连发了两个法宝。早闻啪嚓啪嚓两声,二贼顺手滚落。被三官活捉一个,那一个落在垣外,屁滚尿流逃走。原来二人发的暗器却是新割的血淋淋的人头。当时二人仍想赶下,被三官唤住。
二人道:“刻下贼人力穷还不追赶?”
三官道:“贼逃去是了,不必死追。况前面还有贼人未退,你二人仍守此不得轻动,俺们返去助战。”二人唯唯,三官、月华又赶到前院。
前院镖友张宾、林七二人杀败大贼李霸。李霸绕院逃走,亏得群贼救了,且战且退,一径跳过垣去。外院白孝先与蒲豹战百十合,孝先施展家传奇技,一路杀得蒲豹鞭施不得,步步退后,孝先一紧单剑,一路八卦剑,只见宝剑锋芒漫溢,化作一片白光,不见了孝先人影。蒲豹只觉八方均是敌人纵横,冷飕飕的剑光乱旋,逼人毛发。蒲豹久经大敌,一看这路剑法委实厉害,自己一定要吃亏。
原来这剑术中分许多门路,如太极、八仙、八卦、梅花等等,多得很。据说八卦剑很和易理,按卦形化出,分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八路,变化无穷,练这功夫非剑法根基深奥不可,因为此派剑法尤重气功,火候不到,休说学,门径也不易窥得。
当时蒲豹大惊之下,使泼索鞭,想突破剑锋,不想鞭未还击,早见剑影一旋,挨顶平削。蒲豹敛住鞭头一伏身,单鞭突拄。孝先身形一闪,宝剑一带,哧溜一下,自鞭头平削下。蒲豹只觉肩头怪痛,一闪身横撞出丈余,左臂已垂下。原来孝先一剑削落蒲豹左肩一条肉,蒲豹撒脚飞跑。
孝先大叫道:“蒲豹休走!”随后赶去。
蒲豹已跃过垣去,捏唇一声呼哨,外院许多大贼,正与白老太太、镖行人争战,闻声一齐弃战逃走。蒲豹正走之间,见剑影一闪,三官在前面笑道:“蒲豹当年俺手下留情,你竟恩将仇报,还有何说?”
蒲豹又恨又怒,咬牙抖鞭便抢,一个朝面,蒲豹虚晃一鞭便逃,一面叫道:“商三官咱没仇了,姓白的咱饶他不过的。”孝先赶到,蒲豹连发数镖,被孝先轻轻闪拨躲过,再赶当儿,贼已逃远。
白家人返回,看看镖一点儿没丢,白老太太还拽拐杖巡视,知贼去了。三官等返来,白老太太方休息去了。孝先连夜料理贼尸,白兰白仲二人解来一贼,孝先令人看守了。将五六具死贼抬埋。幸未伤人,只孝先臂上轻刀伤,镖友伤者数人,都不重。
三官道:“蒲贼不想竟不忘前仇,哟哟,他武功大不似以往了。亏白世侄,不然俺交对了。”说着草草一叙当年与蒲豹驼峰山之战。
孝先道:“蒲贼已去,但老叔前途也须小心,不然俺便去送您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