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商三官一个青蛙蹬波式,一径跃出圈外,蒲豹大叫,抖索鞭反身拄过,三官一旋宝剑,一道白光激开来鞭,各进一步重卷,杀作一团,鞭剑往返堪称敌手。不过三官这时上了些年纪,又搭着酒后体力疲惫,久战未免觉得十分吃力。三官怒气之下,不肯示弱,挺剑奋呼大战。二人又斗五六十合,三官之剑一点点地迟慢了。蒲豹见势,大吼一紧鞭锋,着头兜下,三官将心一横狠斗。二人翻滚滚斗到房下。
三官北垣招架,蒲豹见三官后退数步,赶忙一掣鞭头,节节索鞭落手,趁三官一剑劈空,蒲豹只一闪身,猛然一撒手中索鞭,一个毒龙出水式,唰一声一道雪亮的鞭头,直拄三官当胸。三官后无退路,宝剑又不敢轻接索鞭,忙一挫身,提气用了一个龙门跳鲤式,嗖一声直挺挺一长身,跳上垣头。蒲豹一鞭啪一声,整整拄在垣上,透了一个洞。蒲豹掣鞭之下,三官已一翻身跳过垣去。蒲豹大叫:“商三官当年威风哪里去了!”说着飞身登垣。
正四顾之下,不想三官就在垣下伏身,见蒲豹登垣,随手一镖。若论三官镖法时称一绝,有商家镖之号,与白家枪是同享盛名的。当时三官一镖直取蒲豹,竟一道白光闪处,当啷啷一声,被蒲豹一鞭磕飞,这既是三官急切发镖未尽其技,也是蒲豹武功绝顶,绝胜三官。蒲豹一鞭开来镖后,哈哈大笑,一纵身一个顺水行舟式直挺身躯,一朵云儿般飘落当场。三官盛怒之下,仗剑直劈过去。蒲豹不敢反顾,反臂一鞭,三官见敌人鞭到,生恐接着,忙一掣剑,蒲豹已进一步,一旋身杀转。二人这一交手,直闹得月色昏淡,满院光霞流走。
白孝先见三官因老迈气衰,有些敌不得蒲豹,自己又被群贼截住,脱不得身,心中究竟恐三官吃亏,虚晃一剑,一纵身跳下房来。群贼大叫走的不算汉子,孝先全不理会,群贼也不赶下,吼一声数道白刃,直取柳月华。月华正双刀霍霍,连劈二贼,这一来未免有些不敌。
且说孝先跳下房来,接着一个鹞子翻身,跳下垣去,大叫:“蒲豹笨贼,只管与一个七十岁老头子拼命,未免笑杀人,说什么能为!”
蒲豹一面战,一面偷眼一看,见孝先站在垣上,倒提了一柄宝剑,英风凛凛,看光景一定有惊人武功,不然不会如此大言。登时叫道:“俺为姓商的而来,不干他人之事,喂,朋友们,别挫劲儿,免得自招祸害。”说着一紧索鞭,越发唰唰唰兜杀得好不凶实。
孝先冷笑道:“蒲豹来吓哪个,须知白家人不是好惹的,你惹寻三官理论,咱白家须不是你们打杀之处,想你也不认得白孝先是什么人。”说着一跃轻轻刷过,大叫:“商叔叔快将笨贼交与俺,捉下一个牛子般笨贼,不辱你英名吗?”
三官见孝先来助战,乘势虚刺一剑闪开,孝先早挺剑削过,大笑道:“来来,咱年当力壮,正好杀他百十合。”
蒲豹见三官来了帮手,自己正要报仇,三官又久战力弱了,当时蒲豹气得哇呀呀怪叫,不由得头角上如一盆火炭烘上热腾腾直冲脑门,气急反倒说不出话来,一带索鞭没头没脑向孝先便盖。孝先何等身法,滴溜溜一旋身形,已然不见了。蒲豹再也想不到,怎敢迟慢,忙一收索鞭,往前一跃,将索鞭抖开,一个回头望月式,反臂一鞭。孝先正落在蒲豹身后,挺剑搠到,见敌人鞭到,轻轻就鞭头一激,只闻铮的一声,爆激出一溜火光。蒲豹那鞭猛然一挫,登时激得倾过,锋头回突,吓得蒲豹一低头,哧的一声响,已就头上拄过,闪得自己往前跄踉踉撞出数步。蒲豹又怒又怕,反身当儿孝先已大喝起来,蒲豹不敢大意,旋身接战,二人翻滚滚斗了三十余合不分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