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人不听张六之言,立刻送去白米银子如数,石帆村以为没事的一大堆,不料没过三天,路铠又派南甲到了,说山上弟兄没有妻室,免不了下山胡闹,火速送秀色小娘若干个。这一来石帆村人可真红了眼睛,谁家大姑娘肯把与山贼。伍村长气得白须飞蓬,那弯弯的虾腰几乎挺直,叱令驱出南甲。
南甲掉臂冷笑道:“真是慈心招祸,害于咱二寨主早汤洗了你龟窝,哪怕你村上秀色小娘不细皮白肉地出来?喂,咱老子没空与你嗑牙,咱骑驴的看唱本,走着瞧吧。”说着返身便走。
伍村长大怒,叱令捉下,早有白恒黄黑抢过,白恒一脚将南甲跌翻。南甲怒目叱道:“好好,你们竟敢捋咱虎须,哼哼,杀了俺算你有骨头。”
白恒过去单刀一摆,南甲一望叱一声儿道:“咦,老白,怎到这里?这相距不远,咱弟兄何不再闹个对盅儿?”
伍村长已叱令将南甲斩首,此后定使山贼不敢正眼瞧咱。于是将南甲竟一刀割下脑袋。南甲万也想不到,石帆村有此勇气,临刑直向白恒摆头求援。南甲被杀了,一颗头血淋淋飞上村栅挂了。伍村长知道这乱子一定惹得不小,立即招聚村人。村人得消息,慌了手脚,都说伍村长不该如此。
伍村长道:“诸位看来,山贼初次要粮稳当当把与,他们又猴上来了,要村中女子,如此咱还能活着吗?天长日久,终归一死。何不与贼一拼,或可开一条生路。”村人听得虽有理,终是惶然不宁。
伍村长道:“事已至此,咱即分头抗贼即是了。”于是立调壮丁登垒守护,登时满村啾唧起来,那队队壮丁荷刀奔走,越显得杀气腾飞。伍村长抖起精神,与诸教练指挥一切,闹了一夜,防御就绪。入夜时分,伍村长生恐贼来打村坊,于是分拨壮丁,轮班登栅逡巡。又点起一盏盏红灯,故意布下旌旗刀剑,灯光之下,居然万道光霞,加着一队队长大壮丁不断踅来踅去,叫着口哨,一声声地接着更鼓,更显得严肃,这一来真被石帆村吓住贼人。
原来南甲二次入石帆村,竟一日未回,路铠便暴躁起来了。急请哈赤商议。哈赤正掠得两个小娘没人样,半晌方伸腰张哈地懒洋洋到来。路铠道:“南甲素日为人机警,今日一天未返,大约有些不妥当。”
哈赤一个呵欠道:“干鸟吗,咱干这祖宗勾当,用不着蝎螫,于咱老哈是给他个迅风扫败叶,一下子踏平鸟村,不省得三番五次倒弄得不痛不痒?”
路铠道:“俗语说得好,兔子不食窝边草,咱如马上扫光山村,月久只好仰脖喝西北风,这不过是长久之计罢了。如果石帆村真个不知进退,可莫怪咱了。”
哈赤道:“南甲一日未回一定被害,咱初到此,被芝麻大村庄捋了虎须,未免透着松了。喂,寨主只今天发与咱一部弟兄,马上**洗石帆村,上秤地分银子,成车地载小娘,倒也有趣。”
路铠道:“知己知彼所向必克,你想石帆村敢害咱使人,一定有所仰仗,说不定不是弱茬子,含糊了是不成的。今夜先派精细探子相探虚实,再动兵不迟。”于是发下二精探直奔石帆村。
二探趁夜去了,距石帆村里余,早已迎风听得叫号声,更鼓断续不绝。二探远远张望垒上,红灯点点,兵器闪闪,电般光霞,灯光之下恍如有些壮丁巡视。二探不敢前进,生恐被巡逻的捉去,张了一回跑回。见了路铠,只道石帆村警备甚严,不但村栅满布壮丁,便是狼峡西南距村里余,都是巡逻壮丁,俺二人险些被人捉将去。
路铠一听登时大怒,立即请来哈赤,商议一切。哈赤到了,路铠一说一切,哈赤瞪起牛卵大凶目叫道:“可相没有天日咧,石帆村竟敢如此,分明是与俺们为难,如此正好统兵攻打村坊。”
路铠道:“俺也是此意,俺以为咱初到此,兵马不整,不可损兵力,故此想威逼各村,不动兵刀,坐获大利。不想石帆村顽强至此,与当年河南施屯相似。可是施屯有赫赫大名的仇春瀑,石帆村有什么人呢?虽说有个姓白的名恒,但江湖无名小辈,怕他什么。”于是下令调动兵马,一共千余小喽啰,预备攻打石帆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