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头咋舌道:“提不得了,已到这个时候,还争什么?俺冯万善左右自己没准心柱。”
笑脸狼一想冯、关二人是不是自己唆使,不由急得大汗满头。三人计较半晌,没得分晓。一连多日,每日三人聚在一团,一晃已届期限。林官儿因冯捕头一向未破案,弄不出下落,派两个武弁将冯捕头捆翻。林官儿追问一会儿,案子没头绪,林官儿大怒,一顿大板敲得冯头山嚷怪叫。笑脸狼正悄悄来探消息,眼看着冯头被人架了出来,屁股后一片血淋淋,吓得笑脸狼抱头便跑,告知关大山。
大山等去望看冯头,冯头挥退左右,悄悄道:“太爷追问非常急,可怎好哇?又限半月,俺看半月俺伤好不了,又得挨板子。”二人咂嘴咋舌,没得分晓。
冯头又熬过半月,依然没个交代,果然又被太爷敲得几乎脱掉屁股,伤上加伤。笑脸狼禁不得吓,每日寻思良策。这日冯头挨板子返回,先去寻笑脸狼道:“尚兄,俺受此罪都是你作成的,俺想除非举出你去,俺多少可以免些罪。”
笑脸狼听了吓得啊哟一声,仰八叉自椅上滚倒,爬起来道:“我的冯爷,你千万别如此办呀。俺这瘦皮尖骨,挨那顿板子,说不定散了骨架。”
冯头道:“你如怕便与俺策划,不然,咱是有钱大家花,有罪也须分担,便连老关也挪不开一步。”
笑脸狼搔首道:“冯兄你若咬出俺们,连你也得偿命。俺不过是唆使,没有杀人,究竟罪过还是你与关兄的。你忍耐一点儿,过些日便冷下来了。”
冯头怒道:“你来哄哪个?忍些日能替咱挨打吗?”
笑脸狼无法,想了半晌,拍手道:“有了有了。”
冯头两眼望着笑脸狼的嘴,笑脸狼接着道:“冯兄你多少须再挨一次板子,那随你便当堂辞退,只说没有能为,请求另选贤能。”冯头想了想也是个理由。
果然又过了些日,太爷又追究案件,大敲捕头,冯头依笑脸狼之法,恳请辞退。太爷怒道:“你是县里捕头,遇事辞退,哪里能够?这个案子难办得很,谁来接受?”
冯头顺口道:“老爷俺改日荐举能人。”林官儿方许可,推荐得能人许退。
冯头下去,会见关大山、笑脸狼商议。笑脸狼拍膝道:“瞧冯兄俺好容易出条计,又被你弄糟,你说荐得能人有谁肯接?你应该说实在无能为只好辞退,大爷没法也得许可。”
冯头旋转了会儿,没有主意。笑脸狼笑道:“哈哈,这好极了。”说着与关、冯二人一叙究竟,冯头点头。唯有关大山乐得打跌道:“好,好,这是官报私仇了,可有一样,高岳他肯出来吗?”
笑脸狼道:“高岳为人慷慨,或者还可。只他出头,咱便没事一大堆。”关大山只管笑。
冯头寻思一会儿道:“不妥不妥。”
笑脸狼笑道:“不然咱便假造钢镖一支,上钻高岳二字,只说自老张院中拾得,稳当当罪移在高岳身上。”
冯头道:“林官儿审断如神,上次俺胡乱捉了二人做偷敷衍,还被断清,何况案关重要。”
笑脸狼笑道:“冯兄你想偷儿你未捉住他手腕,这是没证据的大错儿。高岳怎的清白,怎奈在张家拾得他的钢镖。况且他又是著名的武功家,打得一手好镖,他百口难辩。”
三人商妥,次日冯头去见林官儿。林官儿笑道:“今天可荐得能人?”
冯头道:“俺虽有几个朋友,均不肯出头,所以俺又来奉报大人。俺暂时竭力办案,望老爷宽限日期方好。”林官儿登时宽限。
冯头一番伪局与真事一样,返去悄悄打造钢镖一支,凿上“高岳”二字,拿来与自己用的镖比较比较大不相同,冯头收了。熬过二十余日,冯头去见林官儿。
林官儿道:“案件可有头脑?”
冯头道:“前数日俺亲自督弟兄到老张家查搜,拾得钢镖一支,又连踏访了二日,还未得索线。”
林官儿道:“镖在哪里?”
冯捕头道:“俺已携带着。”于是从怀中掏出,呈过。
林官儿接镖细细看了一会儿,沉吟不语。又凝想了一会儿,自语道:“这物儿一定有些关节儿。”说着拿起又看一会儿,读念道:“高岳,哈哈,这高岳一定是本镖主人了,可闻得有高岳这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