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脸狼尚才不多不少,落了三百余两白银,关大山落了三十两,县太爷落了三百五十两。只苦了了清和尚还在梦中。究竟纸包不住火,天长日久泄露了。因为关大山吃出甜头儿,不时寻笑脸狼,干伤天理勾当。大山与老婆王氏高兴一说,王氏一点点泄露,和尚知道了,原来满是坏蛋尚才的把戏,做得好瘟生。
这事被关文藻、訾润堂知道了,暗恨牙痒痒的。文藻道:“尚才等为恶尚可,可恨县尊竟勾结一党,成什么事体了。”
一日文藻闲游,到了衙外,正逢大老爷坐堂,许多民众看审,文藻挤入一看,原来是一堂花案,小媳妇生得伶俐俐,总是带着微笑,粉色香腮现出两个酒窝,十分**。浑蛋太爷双目直勾勾瞅了不肯转睛,一会儿口内吸溜着道“不错”,一会儿摇头晃脑,手中朱笔乱画圈儿,做出一番丑态,竟忘了自己坐在这里干什么来了。心中想如这小娘把来挨挨蹭蹭,决解色劲儿。
太尊正丑态毕露,咋舌咂嘴,突然啪噼噼一记耳光,扇得好不清脆。太爷猛然吓了一跳,叫道:“哟,了不得,什么人竟敢扇我老爷?捉捉捉!”
满堂大哗,人报方才关秀才甩袖去了。太爷道:“快拿过来,这大耳光一定是他发的了。”
尚才忙悄悄道:“不要声张了,关秀才是城内著名强侠,武功了得,不必招惹的好。”太爷果然不敢言语了,匆匆退堂。暗恨在心,屡想陷害,又不得手。
这日润堂正因文藻久未来念诵,忽然文藻妻子张氏娘子来了,润堂一看,张氏双目含着泪道:“大哥可怎好?文藻病数日了。”
润堂道:“怎病的呢?”
张氏道:“据文藻自己说暗含着坐的病,因为家中弟妹行动,大哥还不知道吗?”
润堂道:“他也太死心眼子,俺为了这个未少劝说,人不可规劝便罢,何必认真。”
张氏道:“谁说不是,文藻之病已非一日坐成的,我看此次病发,恐怕不容易治好。他说想大哥,请大哥辛苦一趟。”
润堂带了点儿银子,随张氏到了文藻处,文藻正仰面躺在**,呻吟不止。润堂一看,文藻面色苍白,双目尖锐锐。润堂道:“兄弟数日不见,怎便瘦得这样?”
文藻一见润堂,两泪交流,拍着床请润堂坐下:“不瞒大哥说,兄弟病不易好了。”又道,“因为俺环境所迫,使我闷气成病,此后俺无可念的,只弟妇正在青春,求大哥多关照吧。俺把弟兄四人,仇高二弟一面未会,俺倒很想念。只大哥在此,俺便放心了。”
正说着,一阵猫声狗气乱叫。文藻皱眉道:“大哥听此可知。”原来关大山正与一群无赖,偷得两只看家狗煮吃。
润堂道:“不必顾此了,俺带来十两银子,留下用吧,俟后有甚花用,只管说。”
文藻收下,润堂辞出道:“明天俺自来看你。”
文藻看润堂去了,命张氏唤来关大山。大山来了,文藻见他叹道:“大山,你七尺大汉,俺屡劝你疏远尚才、王大胆等人,因此辈均心不正。如今俺病至此,也管不了多少,望你俟俺死后,重整门户,杂人免连,俺便瞑目了。”
大山道:“哥哥您不必说了,兄弟觉得是混饭吃,六亲不认吃谁喝谁?可恨咱老子只留下这破窝窝儿,岂不苦了咱。如有千顷良田,哥哥你也病不了,兄弟我也免得自己奔吃奔喝。”说着回头去了。
文藻叹道:“人不学好,只好由他去吧。”
一会儿大山又转来,手中一条狗腿,往文藻口中便塞,一面道:“哥子你尝尝这物儿,喷鼻香。”文藻摆头昏迷过去,大山笑嘻嘻自去。
次日文藻似醒不醒,见自己妹妹来了,刚说得一声“哥哥好点儿没有”,文藻闭目道:“父母做甚屈心事,子女如此败坏家风,有甚面目再见我?”竟自一气而逝。张氏大哭,束手无策,大山竟扬长去。润堂赶到了,哭了一阵,分头差人备置后事,将文藻装殓,择日开吊,窀穸了,均得润堂一人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