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暑消寒继,岁月如梭,那一年一别,此时再去看,原来,不知不觉,三十年的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
现如今这片大地,已经不复当年那种空空如也,也不再是当年那种残败不堪,也不能称呼其为“死域”。
这里有了,鸟语花香,这里有了,兽吼虫鸣,勃勃生机,是那么令人沉醉。
不过关于这一切,好像与那个深埋地下的人,根本没有多大的关系,三十年匆匆一别,他还如三十年前一样,依然在那个深埋的地下,继续躺尸,此时此刻的他,所能动弹的,依然只是那一根指头,此时此刻的他,如果不是意志坚定到了一定的程度,他或许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大地的一部分了吧。
其他的部分是泥土,到了他这里,仅仅是一块烂肉而已。
当然了,这种说法,只是关乎,他意志不坚定的情况的一种猜测,至于萧东本人,虽然不能说他的意志,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排上号,可是,还没有死去的他,依然坚信自己能够重新站起来。
这三十年,虽然他一直处于这种躺尸的状态,可是,并不代表着,他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得到。
在这三十年的时间里,他再也没有被别人打扰过,如此,当他花费了两年的时间,摆脱了那种,失望之情,摆脱的那种,颓废之意,摆脱了那种,绝望之念。
他又重新振作了起来,不就是不能动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是他用来,安慰自己的话,同时,这些话,其实也是他用来鼓励自己的。
就这样,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一遍一遍的重复那句话,终于又花费了一年的时间,彻底的,振作了起来。
如此现在说这样的话,听起来好像有些夸张,可是,对于这种情况,其实根本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不知道真相的事情,仅仅看一眼,就妄加评论的人,不是傻子,只是一个,脑袋里面装满了豆腐渣的家伙。
萧东就是这样认为的,等他熬过了这三年之后,依然在那里躺尸的他,笑了,笑了很久。
同时,对于这三年自己所过的日子,他也感慨颇多。
像这样的生活,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经历这样的日子,可是等到其发生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就这种日子,其实根本就是一种,对灵魂的一次洗涤。
都说铅华洗净的女人,最诱人,那么从这种,充满孤寂,绝望,失落,等等阴暗的情绪中熬出来的男人,才更诱人。
他们的眼神,是那么的平静,你看不到沧桑,也看不到纯真,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一样,只要你与其对视一眼,就会被其深深的吸引,从而坠入万丈深渊,都不能觉察。
此时此刻的萧东就是这样,熬过了这三年的时间,他整个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虽然这个时候,他所能动仅仅还是那根手指头,可是这个时候,其实他说能动弹的,已经是他整个人了。
这三年里他明白了很多的道理。
如果一个人,一辈子只是顺风顺水的走下去,那么这样的人,是经不起任何挫折的,每每遇到困难的时候,他能想到的,就只有逃避。
如果一个人,总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么这样的人,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作死的路上,而且会死的很惨。
如果一个人,虽然口口声声的说自己很珍惜自己的生命,可是等到遇见危险来临的时候,那种致命的危险来临的时候,他就会把自己的小命弃置于不顾,而且追求那短暂的痛痛快快,那么这样的人,其实早已经,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们不懂得敬畏生命,他们在乎的,只有他们的自私自利。
萧东觉得自己,不完全属于这三种人里面的任何一种,但是,这三种人,所具备的特征,他都具备。
如此而言,在那个时候,他认认真真地对自己说了一句,其实心情活过的那几百年,应该算得上失败的人生。
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以前的话,他不会走,可是经过了这三年,对这种他最不愿意承认的事情,此时此刻,他却能够坦然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