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着那本黄册之上记载的法子,直接将那把剪刀横在身前,两股叉开之后,寒光隐现。
却也只是牛刀小试,被附身的慧姐根本不敢靠近,甚至想要从此处逃离。
“呵……”
我冷冷的笑了一声,早就料想到会是这个样子,根本不觉得意外。
就将那把剪刀用力掷出,却有一根红线在尾部缠绕,借势带了过去。
用力拉扯,红线正好挡在了慧姐身前,又把她逼退到角落之中。
也幸亏在动身之时多有准备,这些东西现如今终于派上用场。
刀为眼,线为阵。
铁是金,红是火,对于这种鬼物最有克制作用。
就见到被附身的慧姐蜷缩在角落里,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放……放过我,我不想……死!”
那道嘶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的心里很是清楚,她想要求饶。
要是放在平时的话,我恐怕真会一时心软将她放过,现在却绝不可能。
义父曾经告诫,这些鬼物生性薄凉,根本就没有一点的温情。
就这样放过,无异于给自己埋下祸根,行当里就有不少人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先从她的身体里出来,要不然的话,这处杀阵定会让你魂飞魄散。”
人死了,也能下到地狱,再如轮回。
罪孽深重者,心有不甘者,也有一缕残魂能在世间行走。
可一旦成了气候,对于血食的渴望就会前所未有,往往引来天道谴杀。
到那时候,可就是魂飞魄散,在这世界上在没有一点痕迹留下。
“别……别杀我!”
那东西终究是不敢硬撼这把破旧剪刀散出的杀机,这才显露出身形。
瘦弱,矮小,佝偻着背,像是一个侏儒。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终究是没能彻底狠心,就想要听听她为何落得如此境地。
这一听,就是一段苦难的过往。
那还是十年前,她因为从小就有身体缺陷,只能够在马戏团混口饭吃。
日复一日,却没想到会变得马戏团的老板看中,利用她来博人同情。
跪地行乞,偷人财物,不做就要挨打。
直到有一天她不愿意再这样活着,提出要走,却没想到那老板如此丧心病狂,不断殴打后只剩下一口气。
那个时候,这里还没有如此破败,却也是风月场所,鱼龙混杂。
老板将她带来了这里,在房间里吊死,伪造了现场,至今没有任何定论。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感觉苦难不入富贵人家。
“你放心,等明天我就把这事告给媒体,借助他们的力量让旧案重启。”
“还你一个公道。”
这是我力所能及能够做到的事情,话音落下,那个瘦弱的身影竟然微微发颤,朝着我就跪了下来。
磕了几个头,可终究是因为虚体的缘故,不尽心意。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她的怨念不断消散,那个身影也逐渐变得模糊,直到完全消失。
地上就只剩下一滩清水,我缓缓的走了过去,看着映照出的脸庞,心中感慨万千。
就将那把剪刀从地上捡起,重新放回到帆布包内,红线也就团成了球。
事情告一段落,慧姐也在不久后醒来,只是因为被鬼物上身的缘故,身体早已经无比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