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荣身穿盔甲策马而行,听到百姓们的呼喊,他哈哈大笑起来,朝着众百姓挥了挥手,柴荣朗声叫道:“各位父老请起,如今天佑大周,我们需欢喜!”
他的声音一落,百姓们都跟着笑了起来,“陛下说得有理,我们应该欢喜。”“哈哈哈哈。”“陛下好生可亲……”乱七八糟的欢笑声和雀跃声中,柴荣那爽朗的笑声如同雷鼓,一下下敲得人心激荡,笑起更响。
紧跟在柴荣身后的赵氏兄弟,是这次大战中屡立大功的功臣,他们看着四周欢喜雀跃的百姓,也咧着嘴跟着笑了起来。
柴荣的队伍这一走,便走了近大半个时辰。
而当他们走尽后,崔子轩的旗帜出现了。
与众武将一样,崔子轩也是骑马而行,他的腰背挺得笔直,那张本来就俊美得难以形容的面孔,因为快意而神采飞扬,姜宓远远看着他,她看着他发着光的眸子,看着他眸子底里的笑意和轻松,看着他那煌煌如日般的俊美威仪,不知怎么的,她的眼睛有点红了。
事实上,想哭的不止是她,不远处,崔老夫人和众族老都红了眼眶,崔子映更是流着泪眨也不眨地望着自家兄长,嘴里喃喃说道:“祖母,我从晓事起,从不曾见哥哥如此快乐过。”她说着说着,唇角已翘了起来,可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一旁不远处,姜宓也在怔怔地想道:我从不知,他有一天会这么轻快。心一意信任我,要不是我对绣儿没有半点疑心,又怎么会有这场灾祸,这事都怪我!”
她刚说到这里,对上李默担忧和不赞同的眼神,知道他不想自己自责,便忙含着泪笑道:“幸好苦尽甘来了。”
郑纹这么一说,李默也是笑了,他搂紧郑纹,感慨地说道:“这也是夫人和我的运道。没有想到在这大梁城里,居然也能遇到夫人的好友。”
提到姜宓和崔子轩,郑纹也是满腹感慨。
这时,李默笑道:“陛下封为夫为安顺侯,也赐了安顺侯府给咱们夫妇。纹儿,咱们明天就可以住进自己的新家了。”
一提到新家,郑纹也是喜笑颜开,她幸福地说道:“真好。咱们终于可以平安的过日了。”
“是啊,真好,终于可以平安的过日子了。”做为一个被盯梢被恶意包围多年的前太子,李默这一生最大的渴望就是能够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搂着妻儿平平淡淡的过下去。这事虽然是经历了一些周折,却到底是如愿以偿了。
……
郑纹这里喜笑颜开,那一边,于曼夫妇却是彻底没睡。而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便接到了柴荣的驱逐旨意。
事实上,出了这样大的漏子,康王是一刻也不敢在大梁呆下去了。
只有于曼,一直到出城里,脸色还难看得很。她那张宜娇宜嗔的美丽脸蛋上,这时都是恨意,都是青紫之色。而这种恨意和气愤,在看到城门外给他们送别的姜宓时,陡然暴升到了顶点!
姜宓率着护卫们策马而近。
四目相对,于曼咬着牙冷冰冰地说道:“姜夫人果然好心性好手段啊!一方面与我称姐道妹的,一边却指使你的男人算计自己的姐妹。果然不愧是见过大世面做过大事的人!”
这时的她和康王,自是知道他们昨晚那场大火就是崔子轩点的,而那南唐军防图的真图,也落到了崔子轩的手中,并被他献给了柴荣。
面对于曼滔天的怨恨,姜宓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于曼一会后,姜宓轻叹着说道:“郑纹跟我说了你们结怨的过程。”顿了顿,她又改口道:“应该是说,她说了你怎么算计她陷害她的过程。”
听姜宓提到郑纹,于曼不由冷笑一声,她寒冰冰地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替她报复我?”
姜宓摇头,她坦然地说道:“我该怎么行事,永远与别人无干。”她盯着于曼,慢条斯理地说道:“其实你何必这么生气?这阵子你虽然对我不错,可你心里明白,你的那些付出,都是为了以后得到更大的利益。咱们之间的称姐道妹,从来都不涉感情只关利益!”
这话自是不错,于曼冷冷地想道,她正准备回话,姜宓又道:“你之所以愤怒,不过是以为我是个重感情的人,而我的表现也分明被你感动了,结果我却一直是清醒的,所以你觉得被我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