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扬还是抱了一丝的希望,强忍着胃内的翻滚,稍微走近了一些。
强烈的冲击使他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姑父他......”
赵洵回过头来,淡淡地说了一句,“他决意自戕,本就下了必死的决心,而且我们来晚了,他已经救不活了。”
赵洵从怀中掏出顾司司给的那枚荷包,郑重地放在了那个男子的枕边,叹息了一句,“这颗药丸,他也用不着了......”
顾扬从赵洵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这种冲击,不亚于刚刚看到的满床鲜血。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姑父,生命一点一点流逝在眼前,原本还有轻微起伏的胸膛,逐渐归于平静。
他和赵洵,竟束手无策,无力挽回。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赵洵从未有过即使他遇过更为棘手的病患,也有可以下药延长他们寿命的机会,即使最后的结果都是死,但他起码还能让他们在面对死亡之前,稍微减少一些痛苦。
但这次,他连用药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白白看着刚刚还有点余温的活人,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甚至,连一句话都未曾来得及讲。
至于顾扬,从出生至今他就未曾真正见识过死亡,自他记事以来,身边人都是健康长寿的,从未料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离死亡竟如此的近。
他甚至有些庆幸,顾司司并没有跟着自己过来,否则,今天受惊的人,便不止自己一个了。
米已成炊,伤心难过也是于事无补。
顾扬环顾一周,终于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一封上面写着“顾音亲启”的绝命信。
“我就知道,姑父如此爱姑姑,必定不会舍得不说一言,就这样一个人离开的。”
顾扬把这封信紧紧地攥在手中,在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救出顾音姑姑,然后把这封信亲手交到姑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