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司看着那个男子的眼睛迅速地暗淡下来,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犹如行尸走肉。
他眼内无神,自言自语了一句,“说到底,终究是我拖累了她。”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正如村口那名村妇说的那样,一开始顾音姑姑和那个男子的生活还算可以,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三餐却是无忧的。
虽然顾音的夫君只是一个农户,所挣的钱并不多,但顾音有纺织的手艺,偶尔织一两匹布出去买,都供不应求。
旁人见她手艺如此好,都让她多织一些,好改善两口子的生活,她的夫君也不用一天到晚在田地里,日晒雨淋的。
但她夫君并不想顾音累着,只说她愿意织着玩,就织,如果不想或者觉得累,大可不必,他总有办法维持两人的生活。
两人的生活虽然平淡,但也有恬静安康的滋味。
可惜向来好物不易坚,彩云易散琉璃脆。
顾音的夫婿突然有一天晕倒在地里,旁边田地里干活的人看到了都吓一跳,连忙把他抬了回家。
请了村里的大夫看了,也是毫无办法,只说征兆更像是中了某种毒。
顾音于是耗尽了家里最后一文钱,开始到外面打探有没有医术高明的大夫,但夫婿却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后来连路都走不了几步,更别说下地劳作了。
他看着她开始没日没夜地织布,然后把布卖出去换些银子回来,给他吃食,为他延请大夫。
他十分心疼,甚至说过让她离了他的话,但顾音咬咬牙,一声不响的。第二天照样把热气腾腾的鸡汤捧到他面前,细心地吹凉,一勺子一勺子喂给他喝。
成婚多年,顾音对他一直冷冷的,他也知道她的心并不在自己身上,但当她跟他说了好字,他便下定决心,用一辈子呵护她。
没想到现在,竟是拖累了她。
“直到有一天,有个男子找到了她,让她帮忙办点事,事成之后我的病就能有药可治了。”
那个男子强烈地咳嗽了几声,胸膛起伏不止。
“阿音问他,能不能用银子去换,多少银子都行,大不了她去求娘家,总能筹到银子的。但那个男的不肯。”
“阿音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