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雪见顾司司不言语,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了,还不忘加上一句,“赵公公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早就谋定了我们,我们毫无防范,根本就避无可避。”
众人一听,皆是黯然。
这些天,顾玖和三子日日早出晚归,就为了开拓新的客源,然而屡屡碰壁。而这批褥子的买卖,是分家以来长房的最大的一桩订单,虽然和本族的纺织关系不大,但好歹也是一笔颇大的收入,现在却被告知遭遇恶人强强,血本无归,而且投诉无门,这些投入的钱相当于石沉大海,这让这个原本就入不敷支的小家更加雪上加霜了。
顾玖不忍怪责闺女,这些天她每天奔走于市集和城郊,就为了把那批月白棉消耗掉。这本来就是他一人之错,买下这批有问题的棉花,导致亏损了好大一笔银钱。现在他的闺女为了安抚他,才执意要想尽办法,把这些棉花变废为宝。
而且她支付出去的工钱,用的全是她自己的私库,并未使用家里的一分钱。这让顾玖如何能责怪她呢。
她本来是个无忧无路的千金小姐,现在却要抛头露脸,混迹市井,终究是他这个做爹的无能为力。他对她,更多的是愧疚和亏欠。
“忙了一整天,都累了吧,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吃饭吧。”顾司司的娘亲首先打破僵局。
“对,先吃饭吧。今天娘亲亲自下厨,你们有口福了。”顾扬也开口了。
“来,尝尝这个羹,是用隔壁赵大妈送过来的新收玉米做的,可鲜呢。”顾荇忙着给两人盛汤羹。
“爹,你也尝尝这个笋干,就是上次挖的笋没吃完,用盐腌制晒干的,别有一番风味。”顾显夹了一筷子的笋干,放在顾玖的碗中。
大伙儿都满怀心事的,却都心有灵犀地装作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