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许他锦衣玉食,地位尊崇;与之相应的是,他帮她私下虚高账目,套取国库的钱财。这十多年来,年年如是。经赵崇德之手,进入郑后私库的钱财,岂止千万之数。
赵崇德自然知道此事风险之大,一旦事发,就是凌迟之刑。
他既然已经名不正言不顺地当上这异兽馆总管,他也深知下面的人并不心悦诚服,郑后的捧杀也让他明里暗里招致很多人的妒忌,他深知自己成为郑后棋子的那一刻,就已经身不由己。
既然自己已经无法洗白,何苦还要牵涉其他无辜的人?
于是他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采办物资,造账目,上报国库,这一系列牵涉到钱财的工作,他从来不假手于人。
为的就是一旦事发,这一切经手的人只有他,受罪身死的也只有他一人。
为了让郑后放松对他的监视,他故意装作不在意异兽馆众人的生死,故意装作对银钱也十分热衷,自己把自己一手营造成今时今日的形象,不为别的,只为了成全他们的安稳平静生活。
赵崇德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正如顾司司当日所说的那样,“天地之下没有一个人是容易的。”
所以当他发现,他一直想保护,想把他们置身事外的公公们,居然试图走他一样的路时,他震惊,他这些年的不甘一拥而上。
他们的无知、贪婪,就是他们最大的过错。
赵崇德把当年的实情一一告知,不惜把自己多年的筹谋曝光在他们面前,只为了劝说他们及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