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洵也顾不上身上的鲜血，试图按住男子，抓起男子的手号起脉来。
不消片刻，那个男子就像耗尽了力气那样，浑身瘫软。
赵洵放下了那个男子的手，朝沈飞雪摇了摇头。
“死了？！”
沈飞雪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震惊让她瞳孔放大，整个人呆若木鸡。
“嗯，死了。”
久经沙场的赵洵淡淡地说道。
“他……什么病症？”
沈飞雪惊魂未定。
“我暂时诊不出来。我给他号脉的时候已经气息全无，看他身上的脓包，应该是新发不久。”
赵洵扯下脸上的白布，用另一边擦了擦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鲜血的灰色长袍，满怀歉意地说，“飞雪，你先在这里别离开，我还得回去换了这一身衣衫。”
“那这个人……”沈飞雪不知道要怎样处理眼前混乱的状况，幸好刚好药庐并无其他病患，不然肯定会把他们吓晕过去了吧。
“你先用白布把他盖起来，但千万不要碰他，等我回来。”
赵洵千叮万嘱地说。
沈飞雪看着赵洵一副视若平常的样子，似乎倒卧在他脚下的不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而是司空见惯的一只猫儿狗儿。
对于早年穿梭于战场之上，早已看破生死的赵洵，血流千里，伏尸百万的场景他也见过，在一群尸体里面翻找尚有气息的将士，他也没少做过此事。
所以这点小场面，根本惊不到他。
他唯一担心的事，应该就是这个男子身上的脓包了。
他觉得这个病患有些不太寻常，如果是寻常的皮肤疾患，身上长有脓点也是常有的事。
但这个男子却吐血倒地而亡，说明这病已经深入到五脏六腑之中，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赵洵担心，这是痘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