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琉璃微笑着说,“人家想表达的意思明明就是‘两个黄鹂鸣翠柳’,是描述春日万物复苏的诗句,大诗人杜甫所作,并无涉及一丁点的儿女情长,跟这位老爷的想法有点偏差了,大概是误会了。”
围观的人一听赵家姑娘的解释,又看了看她手上的手帕,都深以为然,看向宋任的眼光变得有点同情了。
宋任感激地向这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姑娘颔首。他天生嘴拙,就像一个窄嘴的葫芦一样,肚子有满腹的道理,遇到不讲道理又不通文墨的人,只能瞪着眼干着急。
满肚肠肥的员外显然不知道这句诗的出处,只见他满脸狐疑,转头跟管家打扮的下人窃窃私语,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显然不想在这个大庭广众的场合失了面子,他嘴硬地说,“姑娘说他绣的是‘两个黄鹂鸣翠柳’,但为何只绣这一句,‘一行白鹭上青天’又在何处?!姑娘如果圆不过去,那就只能说明姑娘不过仗着自己的伶牙俐齿,强行歪曲事实。”
“这有何难!”赵琉璃环顾了四周,发现刺绣摊档已经被员外带来的人砸得支零破碎,她在地下找寻了好一会儿,才拾到一个尚未来得及刺绣的白扇面。
她拿起扇面,转身向围观的人说,“请问有那位能提供一下笔墨?”
茶楼的小二刚好也被店外的吵闹声所吸引,正在人群中围观呢。听到赵家小姐有所求后马上作出回应,转身回到茶楼,不消片刻就取来笔墨纸砚。
“她到底要做什么呢?”
“难不成还要现场吟诗作画不成?”
围观的人越发好奇。
只有宋任在一旁默默担忧着,害怕眼前这位弱不禁风的小姐因为绑枝机出头而惹来无妄之灾。那个员外看起来并非容易对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