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鼓励的农妇们稍稍定下了心,各自抽取了签子,上面写的,就是她们这次考核的内容了。
“抽到纺线的,站我这边。”
“抽到织布的,站顾司司那边。”
“抽到漂染的,站到中间来。”
……
顾荇再三强调,不用紧张,平常心对待就好。即使这次考核不合格,还能再培训一段时间,还会有再一次考核的机会。
学徒们早就想验证自己在这段时间的学习所得。大家都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
顾荇一声令下,学徒们按部就班,扯棉花的扯棉花,纺线的纺线。待第一批抽到纺线签子的学徒完成纺线的步骤,顾荇上前查看,棉线粗细合适,韧度也大,拉扯不容易断,算是通过了考核。
那两个抽到纺线的姑娘听闻自己通过了考核,忍不住拥抱对方,喜极而泣。
其他人来不及羡慕,因为下一批抽到织布签子的学徒,就要马不停蹄开始她们的考核了。
院子里七架纺织机同时运作,扎扎的声音相互交织,就像动人悦耳的乐章。
顾荇忍不住闭上眼睛,好久没听过交织一片的织布机声音了,他仿佛回到了顾家纺织坊,那里鼎盛的时候有超过两百台织机同时运作,每天能超出的布多达八九十匹,每一匹都是精品,摆出来售卖就成抢手货。
昔日的顾家纺织坊的出品,就意味着品质上乘,图案新颖,即使价格比其他纺织坊要贵一点,但一分价钱一分货,识货的人自然更加青睐高品质的布匹。
织布之后,下一步便是漂染了。采集回来的棉花并非纯白,而是白中带黄,织出来的布也会泛黄,这会影响布料的着色,需要先将纺织物进行漂白,再放在染缸中进行染色和固色,然后把布捞出来洗递阴干,这个步骤需要耗时一晚时间,所以抽到“漂染”签子的学徒,等待时间最久,忐忑的心更甚。
直到最后一天,顾荇摸了摸已经阴干的蓝花织布,露出了众人期待已久的笑容。“你们......出师啦!”
在场所有学徒都欢喜若狂,有些人甚至喜极而泣,多日的辛劳总算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