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觉得不太像话,上书请求郑后交出玉玺,但郑后则哭诉先皇离世后,自己郁郁寡欢,只有拿着先皇的玉玺,才能安睡片刻。
还说了,如果慎王登基了,成为真正的一国之主,她作为母后,必定会欣喜地亲自把这个玉玺送到他手上。
只是现在,说什么重话软话,千方百计都不管用。
这让慎王十分头疼。
但今天,她居然主动把这枚玉玺带到祭天之处,这不就是分明让百姓记起先皇是如何轻而易举地呼风唤雨的经过,再看慎王现在束手无策的样子。
两双对比之下,高下立见。
慎王自然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恭恭敬敬地问道, “这么热的天,母后怎么亲自过来了?”
慎王一早就预料到郑后会出现,这番明显是明知故问。
“听闻皇儿在此处祭天求雨,这么重要的事,本宫怎么能不来看一看?”
在百姓面前,郑后也扮演了一个知情识趣的母后模样。
“母后身子弱,睡不安稳,每每梦魇,孩儿只是担忧母后的身子,所以未敢让宫人告知母后。”
既然她要做慈母,他也不吝做一个孝子,话里满满的关怀备至,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两人果真母子情深,实际暗地里龙争虎斗的。
她抬头看了看天,虽然面露担心的神色,但眼睛却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她装作颇为可惜地说,“但是,看起来世事往往不尽人意。”
慎王哪里听不出她话中的深意,虽然他无暇和她作口舌之争,但当务之急,就是想发设法拖延时间。
如果那个方法还不生效,那他真的就要站上祭火之上了。
他不经意地望了望天上,有意惹怒她,便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对啊,人生不如意的事十常八九,母后阅历比孩儿丰富,定必尝过不少这些失意的滋味吧。”
郑后一时语塞,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很快就调整过来。
她针锋相对地说,“但眼下,就看是谁失意得更多。”
说完这话后,她马上察觉不对劲,一向沉稳的慎王,此番跟她三言两语逞口舌之快,必定不是为了争一时意气。
事出反常必有妖。
郑后突然反应过来,慎王此举,分明就在拖延时间!
这番轮到她不明白了,他到底在等什么呢?
反正等多久也没有用,这天,是铁定不会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