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想象那些被拔了舌头的宫人,如何既忍受刀割舌头的痛楚,又遭受将死的煎熬。
自从她见识过宫中那些惩罚的手段后,她再也不敢多言了。
在宫中,装聋扮哑,是必要的生存技能。即使心中有想法,也得把这想法烂在肚子里,不能跟第二个人说出来。
只是如今的慎王如此软弱,竟然对宫中众说纷纭的流言丝毫不压制,反而任由其越演越烈,连宫外普通百姓都听闻了。
她作为宫中的老人,自然知道有些流言不过是有人刻意为之,她也看出慎王并非宫中传言那般沽名钓誉之人。
老嬷嬷不禁有些担忧,这事慎王该如何化解?
另一边的逐月殿,也早就收到消息,慎王想用祭天的方法,平息最近的流言。
“娘娘,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郑后的心腹宫人问道。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继续梦魇。”
郑后微笑着,但这笑却渗出一丝寒意,“既然他要自寻死路,本宫为何不推波助澜,送他一程?”
“如果慎王想要通过祭天来平反他属火不利国祚之事,他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通过求雨。”
“求雨?”宫人听郑后这般说,甚是不解。
“没错,就是求雨。”
郑后慢慢地解释道,“自古君王都自觉是天上龙子。而龙出于水中,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很多时候君王都会通过祭天的方法,为干旱失收的地方求雨。”
“哦?奴才记得,先皇也曾经为当年山西旱情求过雨?”
“对,那年天大旱,蝗虫横行,农作物失收,先皇曾出宫求过雨。”
郑后回忆起当年的情景,不禁感到一丝寒意,“据说那年当地的蝗虫成灾,遮天蔽日的,十分吓人。”
“那当时先皇求雨成功了吗?”
“当然,他本来就是天选之子。本宫记得,那天的雨,下得可真大……”
当年,先帝还带上她,和她并肩站在天坛上,一起向上天祈求。那个时候,没有宋妃,也没有慎王。
只有他和她。
“那如果慎王真的把雨求来了?那我们不是前功尽废了?”宫人担忧地问。
“这你就不懂了。如今端午已过,雨水收敛,不复端午前丰富,他想要求雨,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即使被他侥幸等来了雨水,本宫也有办法,让他一命归西。”
“雨水不来,他无法自证其身;雨水来了,证明他是天命既定又如何,他也无福消受接下来的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