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深切体会了,才会产生感激和拜服。
天坛下冒着雨看着这一切的宋若延,看到这一幕,便知道此刻的慎王,已经今非昔比了。
他由衷地为殿下感到开心,甚至与有荣焉。
那个见多识广的老人家,并没有像其他百姓一样狂欢,只是抬头看着这来得及时的雨,心中百感交集。
“陛下,您看到了吗?慎王殿下,正在日益强大,您也可以安心了。”
他心中甚感安慰,深深地望了慎王一眼,复又戴回了竹帽,压低了帽沿,悄然离开了。
当夜,回宫后的慎王一身疲乏。
宫人给他早早准备了热水,打算伺候他沐浴更衣。但他只是挥挥手,示意宫人退下。
房内热气蒸腾,他亲手解下了这身素服,小心翼翼地挂在屏风之上。
他看着这身素服,尤自出神。
这身素服看起来平平无奇,无论是样式还是剪裁,都和寻常祭祀用的素衣无异。
当初宋若延把这身素衣呈上来的时候,慎王殿下还没意识到它的与别不同,直到他把它拿在手中,他才感受到这身素衣的重量。
素衣看起来轻薄,但却一点都不轻,甚至比寻常的绸缎都要重。
他有些不解地望向宋若延。
宋若延只是低头一笑,“司儿说她不能来看殿下祭天了,她得回江南一趟,所以,她连夜做了这身素衣,给殿下壮胆之用。”
“壮胆?”慎王摸着这身素衣,想起顾司司一脸正经地说着这话时,不禁也笑出了声。
“本王何须一个小女子来给我壮胆?让她拿回去。”
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随手把素衣丢回锦盒内。
“当时司儿把这身素衣交给我的时候,我也不明所以,直到她在我面前拿起了火折子——”
宋若延就像当日的顾司司那样,在慎王面前把火折子吹亮,出其不意地投入锦盒之内。
慎王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令人惊讶的是,火竟然没有损害锦盒里的素衣,相反地,那火折子因为没有可以燃烧的物体,居然瞬间熄灭了。
慎王甚为震惊,连忙从锦盒中拿出素衣,抖落火折子的残渣。
那身素衣,依然净白如初,一丝被烧过的痕迹都没有,就像毫无瑕疵的白壁一样。
“草民想,这才是司儿做这身素衣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