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平时拍了拍旁边的凳子,示意程纾坐到她旁边来。
“仰着头跟你说话,脖子都酸了,来,坐我身边来,我这布只剩下一点点就织好了,不能中途而废。”
她转过头去,继续拿起了纺锤,在纺机上穿行。
程纾依言坐在顾离身旁,看着她的手指在纺机上灵活自如,手中的线听话地绕过经纬,那台庞然大物发出扎扎的运行声。
程纾坐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顾离的工作。
很快,原本就快要完工的布就织成了。
顾离熟练地把那匹布从纺机裁了下来,卷好,递给程纾,“这是我给你的回礼。”
程纾连连摆手,推辞说,“本来就是答谢你的,怎么还能收你的布。况且,我这筐柿子本来就是山上采的,也不花钱,你这布如此精美,想必能买不少银钱,如果我收下了,就成了我占了你的便宜了。”
顾离却说,“礼尚往来而已。况且,你身上的衣服也该换了,你看你的衣服下摆,都割了那么大的口子了,这布就给你和你的兄长做套衣裤吧。”
程纾还是推辞不肯收下。
顾离只能说,“你不是要学一技之长,然后养活自己和你的兄长吗?我打算教你纺织的技艺,只是我不喜欢房里有尘,我的鼻子会觉得不舒服。”
程纾有些吃惊,“你......你是说要教我纺织?!”
顾离把那匹布塞到程纾手中,“怎么?不愿意?但我比较擅长的,就只有纺织了。琴棋书画也不是不懂,只不过这些都是用来取乐的,还不如纺织实用,还能挣钱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