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林月牙死死地捉住司空如诺的衣袖不放，眼眶早已通红。
司空如诺叹息一声，“如果让其他人看到，即使你是林大将军的千金，只怕也是不妥。你还是放手吧。”
林月牙咬咬牙，“我不放又能如何？”
司空如诺看着月色之下的林月牙，身子微颤，眼中含满了泪。
他有些不忍，他下意识想要伸手轻拍她的后背，但下一刻，他的清醒让他停下了手。
她在心中苦笑一声，司徒如诺啊司徒如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既然有些事已经做了开头，就不能半途而废，这对人对己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狠下心来，把她的手从袖子上拿开，“林大将军自会为你配一桩门当户对的亲事，这样我们还能做亲戚，以后见了面也可以互道一声安好。”
林月牙的泪终于落下。
“我就问你一句，你是否倾心于我？”
司徒如诺的心一下下抽痛。
当初他爹在世之时，一个是掌管西北的司徒将军，一个是掌管内廷守备的林大将军，两人都是先皇的左膀右臂，不相伯仲。
他和林月牙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家门当户对。
林月牙自小贪吃，身体肥胖臃肿，经常因为偷吃家里的点心被林将军苛责，也免不了受到其他京城贵女们的嘲弄。
只有她的表哥，从来不嫌弃她跑得慢，吃得多，举止粗鲁，反而每每护着她，给她的幼年带来为数不多的温暖。
司徒如诺的生母，便是林将军的异母同父的庶妹，只不过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这个庶妹没有跟随族姓林，反而是跟了生母周氏的姓。
这就是为何林月牙的姑姑姓周不姓林的缘故。
但这都是上一辈的恩怨，周姑姑和林将军的兄妹情还是挺浓厚的，并没有因为父辈的原因而疏远。
何况周姑姑后来嫁给了司徒将军，眼看司徒家如日中天，两家的来往更是密切。
后来司徒将军把夫人和幼子司徒如诺一同接到西北去，这才断了联系。
当时年纪尚小的林月牙还哭了很久很久。
但从来好物不牢固，彩云易散琉璃脆，命运对人的捉弄从来都不会手软。
在西北边境的一次战乱之中，司徒将军不幸战死沙场，孤儿寡母的命运随之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