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面面相觑,衣衫上赫然是先帝病重时期的笔迹。
“本宫不知道宋大人和慎王玩的是什么把戏,在朝堂上弄了那么大的阵仗,给我们看的居然是这些?先不说这是什么江湖的障眼之法,即使这件素衣上的确是先皇的笔迹,但无玉玺盖印,也难作准。恕本宫难以承认你就是天选之子。”
“本王就知道如此这般,郑后必生疑虑。”慎王语气转为清冷,竟不肯再呼母后。“请取一枚火折子来。”
宫人很快把火折子奉上,慎王轻轻一吹,火星瞬间闪现。
只见慎王拿着火折子,慢慢地走向那件斑驳的衣衫,亲手一分一寸地,小心翼翼像对待冬末春初湖面那一层薄冰一样,一点点用热力熏蒸。
神奇的戏法再次重现。
只见衣衫的一角,神出鬼没地浮现一枚印记。和允敏手持的遗诏密函上的御玺印记如出一辙。
但只要认真查看,就会发现其中的细微差别。
那枚印记鲜红如血,比鸽子血还要红,又比朱砂还要艳。像残阳下最后的一片云,烧得人心里发烫。
大家定睛一看,正如宰相大人所言,印章所在之处,恰恰缺了一角,几不可察。
毫无疑问,那才是真正的先皇密诏。
郑后显然不肯相信眼前这一幕,反复抚摸那薄如蝉翼,轻柔如无一物的衣衫。眼底最后的一点光,如慎王手中的火折子,星点的光,最终幻灭。
那衣衫的面料,轻薄透亮,正是她最为熟悉的羽纱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