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二两，三两……飞雪见众人忙得不可交加，也加入其中，在一旁帮忙清点银子的数量。
相反，始作俑者顾司司则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翻阅起早已写的满满的登记册来。
“小姐！你这个法子真是神了！虽然今天只摆摊售卖了一个下午，但这半天时间，我们就已经卖出去那么多的幸运布条，获利五百二十三两了。按这种挣钱的速度，距离选拔结束还有两天的时间，目标的一千零四十两银子看来是囊中取物的事了。”沈飞雪让人搬来好几个大箱子，把这些银子都放在里面。
她本来还担心小姐，不知道如何才能胜过二房，但此时看到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全凭顾司司灵活的脑袋瓜和一张伶牙俐齿的小嘴，那些银子就乖乖来到手中了。
沈飞雪摸着那堆明晃晃的银子，总算转忧为喜。
“第一天新鲜，人们往往觉得好奇，穷人梦想用一两银子致富，富人期望用一两银子买个乐趣，这个时候往往卖出去最多，越到后期，人们起初的热情消退，这个布条又不是生活必需品非买不可，这个时候盈利越难保证。”
“我本以为今天一下午起码能卖出去八百个油皮袋子，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还得再想想办法，鼓吹一下，才有机会反败为胜。”顾司司显然不太满意这个营业额，正在苦苦思索解决的办法。
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装有幸运布条的油皮纸袋子却还有一半的数量。
要怎样做，才能让处于观望的人们把剩下的布条统统买回去呢？
就像顾司司预想的那样，发行抽奖布条的第二天，顾府门前排队买布的人明显少了很多。
只剩下不足两天时间了，如果到明天正午，顾司司卖出去的布条达不到目标的数量，又或者顾锦瑟的璀光锦被人用更高的价格买走，那一切努力只能功亏一篑。
按顾司司的计划，着急要买抽奖布条的人第一天就会过来购买，这部分人已经用光了自己的闲置银钱，有些人干脆孤注一掷。
这部分人也就是一次性的顾客，往往不会回头再买第二次，因为他们的钱袋子已经空了，想买也没钱了。
而且大部分人回去拆开油皮纸袋抽出幸运布条，就可知道自己是否中奖。有些没中奖的人会不甘心在第二天继续购买，但数量不会太多，因为一两银钱才有那么一次抽奖的机会，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富贵，能拿出那么多钱来。
重要的是，剩余的挂在墙壁的油皮袋子还有那么多，但已经中奖的人还未能兑奖，所以有些比较理性的人会选择隔岸观火，并不会一头热地加入抢购的队伍中。
“我想到办法了！”顾司司看了看稀疏零落的队伍，突然灵光一闪。
既然他们对能最后否兑奖一事还感到怀疑，那么，如果他们看到剩下的幸运布条已经很少了，只需要把所有的布条沽清，手中中奖的布条就能兑换到真金白银的钱财。
如果对外声称这次活动太火爆了，剩余的幸运布条数量不多了，所以必须限制购买，每个人最多只能购买五条布条，那么，还没买到布条的人会心急了，以为再不行动的话，中奖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少了，很快所有的布条就会一扫而空。
“如果一种货品数量太多了，随便什么时候大家都能轻而易举地买到，那么大家就会爱买不买的。但如果供应的数量突然锐减，而且每人限购，那么这件货品就会变得炽手可热，还没买到的人就会变得心急如焚，生怕慢了一步自己就会错过了。”
梨香榭的婢女奴仆一个都没听懂顾司司到底再说什么，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脸懵然。
顾司司换了一种说法，继续解释说，“就像现在，市集上买米的商铺少说也有十多家，我们会觉得买米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如果突然告诉你，天旱导致稻田失手，市面上的大米库存不多了，每个人每次最多只能买三斤了，那么大家就会陷入一种随时饥饿的焦虑之中，加上米店的前面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如果再不买米，可能就要挨饿了。”
“小姐这样说，奴婢好像有点明白了。就像如果一个人长年吃饱了就会懒惰困倦，不思进取，但如果突然让他感受刻骨铭心的饥饿，他就会想方设法去找食物，动用身边一切资源也要获得。”一旁认真听讲的春婵抢先说。
“差不多是这样吧。”顾司司点点头，“那么下午，我们再派几个人出去到处散布，就说抽奖布条不多了，中奖的人越来越多了，为了公平，现在只能每人限购五个。”
“再多派十几个人在队伍里混着，装作很焦急要买布条的样子，最好为了抢夺剩下的布条对骂，要是打起来更好，谁演得最用力本小姐有赏哈！”顾司司接过飞雪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上残余的墨迹，伸了伸腰，继续说，“再累都给我坚持着，明天就知道胜负如何，花落谁家了。”
果然，经过顾司司调整的策略，梨香榭的人换掉奴仆的装扮，贡献了精彩绝伦的对骂和推搡，成功吸引了各人的注意，也把这种对钱财的饥饿渴求感传递出去。
顾府门前排队的人这才多起来了。还有好几个男子是偷偷换了衣衫，排了好几次队来买的。顾司司等人装左毫不知情，还是一并把银子收着，油皮袋子一个接一个地递了出去。
终于在当天日落之前，把墙上最后一个油皮袋子取下来，郑重地拿给最后一个“有幸”买到抽奖布条的人，看着他心满意足地离开，还不忘嘱咐一句，“要是中奖了！记得明天早上过来府上兑奖哦！我们等你哦！”
终于，不到两天的时间内，把那一堆不值一钱的布条都卖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