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抗拒慎王的话,虽然父兄从没向她提起过出嫁之事,但回想起从前父兄说事从不避忌她,但近来这段日子却经常背着她,像在商议什么大事,上上下下各人都是忙忙碌碌的,像在准备迎接一个大节日。
塔塔娜当时以为是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女儿节,父兄们向来疼她,也许正要筹谋给自己一个大惊喜,如今想来,居然是她的出嫁之礼。
所有人都知情,包括她日夜陪伴在旁的娘亲。
自从塔塔娜学会骑射后,身边多了很多侍女,有一个侍女尤其擅长扎各式发辫,以此之后娘亲就不再为塔塔娜梳头扎发了。那天娘亲突然想起要给塔塔娜梳发辫,一边梳一边流泪,塔塔娜以为娘亲是因为父王新纳的歌姬,没想到娘亲抹了抹眼泪,摇摇头地说,“我只是感叹我的塔塔娜已经长大了。”
原来,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她突然觉得她此时此刻,攀山涉水出现在京城,冒着天大的危险刺杀慎王仿佛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连手中滴血的长剑也有点拿不稳了。
慎王深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对待像塔塔娜那样的女子,既不为名利,也不畏生死,不如攻心,把她心中的信仰高塔一举推翻。
即使如此,塔塔娜骨子里的血肉亲情还是胜过了她个人的荣辱,而且塔塔娜还想从她的兄长口中得到一个解释。
只见她神色略微带点凄楚,抬眸看向慎王,“这番出来,我就没想过活着回去,即使救不了兄长,也要你一命填一命。但现在看来,活着回去也不过生不如死。”
“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易?”慎王挑眉。
“交易?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能谈什么交易。”塔塔娜轻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