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帝木然地听着母后说着这些尘封往事,恍惚天方夜谭一样。
他颤抖着嗓子,问了一句,“那......母后是跟谁有了这个孩儿的?”
宋太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狐疑地望向慎帝,说了句,“当然是和先皇啊。难不成你还以为母后是红杏出墙,**后宫之人?!”
她的语气带了一点怒气,同时也颇为无奈。
她缓缓地说道,“说到底,这也是为了保护你,才不得已而为之。”
慎帝更是不解,“保护我?”
宋太后解释过,“当年哀家无端失宠,其他人都以为是先皇喜新厌旧,哀家色衰爱驰,但事实上,这一切都是先皇的安排。”
“哀家当年并没有产后脸上长斑,先皇也并没有厌恶哀家。当年哀家诞下皇儿之际,先皇大喜,觉得你是以后能继承大统之人,但因为郑后善妒无子,而哀家又受宠,如果先皇不这样做的话,只怕你难以活到成年。”
宋太后回忆当年郑后的手段何等凌厉,宫中怀孕的嫔妃不少,但平安产子,抚养长大的却凤毛麟角。
虽然表面看起来是那些皇子福薄,成受不了天家之命,才早年夭折,但慎帝却怀疑是郑后在背后搞鬼。
他虽然不动声色,但当宋妃有孕的时候,还是找了借口免了她前往飞星宫的日夜请安。
为了让宋妃的孩儿免于受到郑后的毒手,先皇给了宋妃两个选择,让她选择其一。
其一,维持现今宠冠后宫的日子,但刚生下的皇儿就会变成众人关注的对象,先皇不可能无时无刻保护于她们母子二人,所以她和皇儿有可能会遭到郑后的谋害。
其二,就是装作失宠,连带着刚出生的孩儿一并收冷落,而先皇则转而宠幸其他女子,意图转移郑后以及其党羽的目光。
同时先皇也向宋妃保证,只要她的皇儿能够长大成人,那先皇的皇位,非他莫属。
当时还是宋妃的她丝毫没有犹豫,选择了第二个方案。
旋即失宠,也马上受到了其他宫嫔妃的耻笑和奚落。
连紫嬗宫的宫人也大多是些趋炎附势之人,纷纷找借口辞宫离开,实际是上攀上了其他宫人的高枝,不想在紫嬗宫侍候了。
宋妃也觉得那些人留着在身边也有异心,便允了。
一时间,原本还热热闹闹的紫嬗宫,变得冷冷清清,只有如素和另外一名叫珠帘的宫女说什么都不肯走,一定要留下来侍候。
宋妃虽然也不想耽搁她们,但想到皇儿才刚出生,除了奶娘外,紫嬗宫里里外外都需要人来打理,她一个弱质女子实在顾不过来,于是就同意留下她们两人了。
先皇虽然表面上对宋妃已经宋妃所生的皇儿不管不顾,但实际上却暗中保护,只不过这种保护也仅限于性命之忧,如果太过明显的话,只会惹来郑后的怀疑。
当年郑后背后的家族权倾朝野,让先皇十分忌惮。
幸好郑后没有自己的孩儿,否则很可能凭借这个孩儿把持朝政,凉凌国会成为郑氏家族的手中之物。
所以先皇一直隐忍不发,就为了有一天能够把皇位安全传到他和宋妃所生的孩儿手中。
宋妃也知道先皇的苦心,既然这条路是她亲自选择了,为了襁褓婴儿今后的前途,宋妃甘愿承受千般责难,万般嘲弄。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维持到慎王长大,但没想到某天,醉酒后的先皇独自一人闯入了紫嬗宫。
先皇当夜不知何故十分的不快,喝了大量的酒,整个人醉醺醺的,而且他身边并无一个随从和宫人,让宋妃十分担忧。
能够再次看到阔别的先皇,宋妃本来是欣喜的,但她一想到如果先皇留宿在紫嬗宫,以前所有的忍隐和委屈就白费了,她正想喊来如素和珠帘,把陛下扶出去,但她还没来得及喊人,就被先皇压在了身下。
事后,整理好衣衫的宋妃望着熟睡的先皇,百感交集。
但为了孩儿,她还是狠心让如素和珠帘把酒醉的先皇扶起,主仆三人合力小心地把他放置在宫道之上。
宋妃怕先皇着凉,还特意躲在一个角落,直到巡逻的侍卫发现了睡在宫道上的先皇,把先皇送了回去,她才转身入了紫嬗宫。
这件事发生一个月余,宋妃感到自己的身子颇有些不适,葵水也迟迟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