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帝的支持给了沈飞雪莫大的信心,宋太后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可惜慎帝的清醒并没有维持多久,才说完这话没多久,他的眼睛又开始逐渐无神,就像灯灭了一般,灰暗无光。
他突然对沈飞雪说,“当年的事是朕做错了,枉判了沈范谋害之罪,今日特来向你请罪。”
慎帝的话一字一句,但那话语却不像正常人那样抑扬顿挫,反而每一个字都毫无波澜起伏,就像中了邪一样,而且那声音听着,竟有七八分像先帝。
宋太后和伺候的宫人听了这话,都肉跳心惊,莫非先帝显灵,要对沈飞雪这个当年的余孤告歉?
沈飞雪却不信这一套,只对其他人说,“陛下不是中邪,也不是先皇显灵,而是被人操控了!快趁陛下的意识完全丧失前,把陛下的手脚绑了!”
其他宫人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个看向宋太后。
宋太后眼看慎帝果真如沈飞雪所说,双眼逐渐通红,只能咬咬牙同意了。
就在宫人把慎帝的手脚固定在床榻四脚时,他的意识彻底丧失,行尸走肉般的他试图挣脱束缚,但奈何固定手脚的绳子都是最为坚固的双股绕线,他挣脱不开,竟开始嚎叫起来。
那嚎声就像山谷中觅食的饿狼,似乎随时都要破山而出,让人肉跳心惊。
沈飞雪从腰间的小包掏出了一粒药丸,这粒药丸就是洪涛在这段日子研制出来的噬心丹解药。
说是解药,但实则不过是半成品罢了,因为即使洪涛经过了千百遍的调试,这解药也在药庐后院养的兔子和羊身上做了试验,抑制噬心丹毒性的效果的确比清神莲心丹要好,可以说是立竿见影,但仍说不上根治。
因为这丹药服后有一个颇为致命的弱点。就是有可能会让服用者智力慢慢地倒退,原本已经会辨别哪些食物可食用的兔子变得行为迟钝,对食物也十分迟疑。
这也是为何洪涛一直没有把这药用在同受噬心丹之毒的沈飞雪身上的原因。
宋太后见沈飞雪拿着药丸,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不禁有些紧张,她低声问了一句,“这是解药吗?难不成这药有什么问题?”
飞雪咬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正当她打算以身试药的时候,慎帝身边的李公公刚好捧了一盏参汤过来,不偏不倚淋在了沈飞雪身上。
“啊!”沈飞雪毫无准备,忍不住扶住了被淋的肩膀。
“老奴该死!老奴笨手笨脚,连这点小事都没做好,烫伤了沈太医,实在罪该万死。”
李公公马上跪下来请罪。
宋太后见是侍奉先皇几十年的李公公,不忍苛责,只是上前问了问沈飞雪的情况,得知她无甚大碍,这才挥手让他下去了。
沈飞雪看着李公公的背影,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但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依旧拿起那药要先为慎帝一试。
宋太后察觉到沈飞雪的异样,马上上前制止了她,“这药当真有问题对不对?!你为何要先尝了这药?!”
“飞雪,别吃!”沈飞雪正想说话,殿外竟突然传来了赵洵的声音。
只见他在宫人的带领下急匆匆地来到大殿之内,与他同来的还有宋若延。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沈飞雪喜出望外。
赵洵匆匆向宋太后行了礼后,径直走到沈飞雪面前,把她手上的药取走。
“傻孩子,这药还没做好,怎能先给你服下呢?”
沈飞雪却说,“这药是暂时唯一能解噬心丹之毒的药了,如果陛下没能及时用药,一旦毒入心肺,那就再也唤不醒了。”
赵洵抚了抚沈飞雪的双肩,以示安抚,“老夫已经知道这解药之中缺的那味药是什么了。”
沈飞雪和宋太后一听赵洵有法子可解陛下身上的毒,担忧转为了惊喜,特别是宋太后,就差没向赵洵下跪了。
沈飞雪拉着赵洵的衣袖,乞求道,“那请师父尽快为陛下解毒吧。”
赵洵却说,“现在还不行,我只知道差的那一味药是什么,但我还没寻回来,还需要等一个人。”
沈飞雪连忙问,“等谁?!”
“顾司司。”
沈飞雪十分疑惑,顾司司她对医术可谓一窍不通,她能给赵洵寻药?!
但赵洵的样子却不像在开玩笑,沈飞雪只能心里干着急。
为了避免大殿之内太多无关紧要的人妨碍医治,赵洵请求宋太后把宫人都屏退,宋太后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