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后没想到的是,她派去传召怀安的人还没到了安乐殿,就已经被郑太后的人拦截了。
在得知宋太后有意让怀安换血给慎帝的时候,郑太后的人马上把报信的人扣押了起来,另一边就按照郑太后的意思,编了个理由,把怀安骗出宫去。
宋太后迟迟不见怀安过来,连报信的人也不见踪影,猜到了是郑太后不想让怀安以身犯险,想必是不会让怀安换血的了。
赵洵和沈飞雪的耐心耗尽,连宋若延都在苦劝宋太后。
宋太后见连怀安都指望不上了,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还有顾司司!”
“司司?”宋若延马上转过头来,不解地问,“司司和微臣一样,都非皇室血脉,让她换血还不如微臣来。”
沈飞雪和赵洵都疑惑地看向宋太后。
宋太后咬咬牙,说了句,“顾司司是哀家和先皇的血脉,自然可以给陛下换血!”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特别是沈飞雪,她反问道,“司司的生母是顾夫人,我自小和司司一同长大,怎会不知?!不信你可以问问宋若延!”
宋若延却沉默不语。
他自然是知道顾司司非顾玖之女,当年顾夫人难产,夭折的孩儿的长生灯还在庙里点着呢,他一直以为顾司司大概是被生身爹娘丢弃在寺庙的弃婴,机缘巧合下才成了顾家女,压根没想到丢弃她的人,竟是当今的宋太后!
沈飞雪见宋若延一声不吭,迟疑了一下,不自信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宋若延没有直接回到沈飞雪的话,只对宋太后说了句,“那敢问太后当初为何要遗弃她?既然遗弃她了,如今为何又要收她做义女?难道是为了补偿吗?”
宋太后一脸的痛苦,而沈飞雪则是不可置信。
无奈之下,宋太后只能把当年之事和盘托出,众人听了,既唏嘘又感触。
只因顾夫人待顾司司宛如亲生,所以即使是和顾司司同住同吃十多年的沈飞雪,都压根没看出其中的端倪。
本该锦衣玉食,过着和怀安公主一样尊贵生活的顾司司,却因为宋太后为了保存年幼的慎帝而选择把刚出生的她送出宫去,要不是遇上顾夫人,只怕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只要想到这一点,沈飞雪对宋太后就忍不住有些怨恨,加上现在慎帝出了事,宋太后竟然想用顾司司的血来换慎帝的安全,这更让沈飞雪特别的愤怒。
“太后娘娘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漂亮,既没有尽过一天为人母亲的责任,现在你的儿子要死了,还想让这个女儿给他换命?你可否想过如果司司知道此事,会作何感想?”
沈飞雪向来温柔,此番情绪激动,全因为顾司司抱打不平。
宋太后自知有愧,说了一句,“哀家也没打算让她知晓真相,封作义女,给她公主的尊荣,已经是哀家所能给的一切,至于母爱,哀家给不了,也不配给。”
宋若延却是头脑清醒,他虽然也暗暗替顾司司不值,但眼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也不得不出言劝说。
“事急从缓,以前的事情暂且不说。现在司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再耽搁下去,即使药来了,也于事无补了。”
赵洵也连忙点头赞同。
眼见慎帝的症状越来越明显,赵洵的银针快要控制不住慎帝的毒性,宋太后内心挣扎不已。
“除非你们答应哀家,今日之事绝不外传,否则哀家绝不同意!”
三人异口同声答应下来,马上就把换血之事继续。
一条又一条纤瘦的水蛭吸饱了血,慎帝手上的水蛭被丢弃在地上,而宋若延手上的水蛭则被转移到慎帝的手上。
赵洵往那水蛭身上洒了一些药粉,水蛭便乖乖地把体内的血输送给慎帝,重新变回吸血前纤瘦的样子。
如是往复,直到所有的水蛭都用完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宫人来报,顾司司终于把药寻来了。
顾司司拿着一个小盒子,刚踏进大殿,敏感的她觉得大家看向她的眼光都怪怪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她以为大家是担心她赶不回来,连忙把手中的盒子举了举,欣喜地说,“不负众望,金蚕被我拿到手啦!”
原来,赵洵发现洪涛调制的解药中,缺少的那一味药,正是当初祸害顾司司的金蚕。